那台深绿色ninja400停在空地中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大娟站在车旁边,血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马达冲线之后没有减速,他在空地另一侧停下来,坐在车上,摘下头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把它挂在车把上,从车上跨下来,走到大娟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他低头看着地面:“是我输了。钱,我会还你。”
大娟看着他:“三天之内,打到她卡上。”
她侧过头,朝菜菜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菜菜快步走过来。
“这是她卡号,钱打给她就行。”
菜菜攥着一张写了卡号的纸片,递到马达面前。
马达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片,然后伸手接过去,攥在掌心里,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大娟:“行。三天之内。”
大娟没有再多说,她转身,重新跨上那台深绿色ninja400,发动引擎,拧动油门。
在那片被灯光照亮的碎石路面上,车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持续的红光,沿着坑洼的土路朝县城的方向驶去。
采石场的入口处,两个蹲在路边的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开口:“川渝暴龙……是真的回来了……”
大娟的名号在野赛圈子里炸开了。
那天晚上采石场里有不少人拍了视频,模糊的画面里看不清车的细节,只能看到一道深绿色的影子在碎石路面上高速掠过,血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拉成一道平行的线。
“川渝暴龙回来了”
这句话像野火一样在川西的地下赛车圈子里烧了一整夜,扩散到了邻近几个县城的改装车群里。
有人翻出了两年前大娟在川西跑野赛的视频,和昨晚的视频剪在一起,做了对比,配文:“两年了,她还是那个节奏。”
也有不同的声音:“她骑的那台车不是鬼火,是ninja400。那台车落地至少几万,加上改装,不是她们能买得起的。”
“大娟去沪上之后好像加入了什么车队……是正规的那种。”
“混到正规车队了还回来跑野赛?”
“她回来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削马达的面子。”
菜菜蹲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正低头翻手机,屏幕上是川西机车群里一长串的未读消息,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嘴角那点弧度越来越明显。
她抬起头来:“娟姐,群里都在说你的事。有人说你是川西野赛圈子的天花板。”
大娟正蹲在客栈院子那台ninja400旁边做赛后检查,她拿着抹布正在擦拭前叉上溅到的碎石粉末:“跑完了就是跑完了,不用想那么多。”
菜菜没有反驳,她低头又翻了几条消息,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娟姐,有人在问,你是替谁跑的。”
“龙凤舞。”
“他们说龙凤舞这次赚了不少,押注的人绝大多数都压了马达,结果全输了。有人说龙凤舞是提前知道你要来,专门设的局。”
“他们说得没错。”
菜菜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住了:“……那你呢?你也是局的一部分吗?”
大娟把手里的抹布放在油箱盖上,站起来,走到菜菜面前,低头看着她:“我跑这场,是为了把钱拿回来。龙凤舞利用我来设局,那是他的事。”
菜菜没有再问,她低下头去,把手机按灭了,放进裤兜里:“那今天晚上……还去吗?”
“不去。哥说让我跑完就回沪上。”
菜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灰:“那我跟小辣椒说一声,让她收拾行李。”
大娟站在院子里,看着菜菜转身走进客栈的背影,她拿起手机,翻到林野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哥,跑完了。赢了。明天回沪上。”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林野的回复弹了回来:“回来就好。车留在那边,我让人去取。你先回来,休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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