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现在在哪?”
“还在苏里正家呢,说要一家一家核查。”阿青压低声音,“柳青山哥已经去了,他说让你别去,免得惹人注意。”
沈鹿溪想了想,转身进了屋。
她从箱子里翻出了桂州通判给的那份嘉奖文书,上面盖着桂州府的大红官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文书是她在桂州治暑疫时得到的,通判亲笔签发,上面有她的名字、籍贯、年龄,还有一段“义行可嘉”的评语。
有了这个,任何官差来查,她都能站得住脚。
可她担心的不是自己,她担心的是陈南。
官差查的是“外地来的年轻男人”,实在是让人不安。
沈鹿溪把文书收好,直接进了空间。她给粳稻浇了一遍水,之后走到灵泉边,蹲下来往石碑上看了一眼。
功德值:1181000。
从空间出来之后,柳青山已经从苏里正家回来了。
“怎么样?”
“查完了,两个官差把咱们的落户文书看了一遍,问了几句就走了。”柳青山皱着眉头,“他们还去了镇北棚子区,把新来的那些逃荒户也查了一遍。”
“有没有说找谁?”
“没明说,就是问有没有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口音不像南方的,最近才到镇上的。”
“大舅,这几天你多留个心眼,要是再看见生面孔在镇上转悠,记一下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走的。”
柳青山点了点头:“你是觉得有人在找人?”
“有这个可能。”
“找的是谁?”
“暂时不清楚。”沈鹿溪停了停,“只管看着就行,别主动去打听。”
柳青山虽然不明就里,可对沈鹿溪的判断向来信服,应了一声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当天晚上,孙大夫端着酒葫芦晃到了沈鹿溪跟前,一屁股坐到了石桌旁边。
孙大夫灌了一口酒,砸了砸嘴:“那个姓陈的小子最近不在?”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
“别看我,老头子虽然喝酒喝得多,可眼睛还没瞎。”孙大夫晃了晃酒葫芦,“那小子可不简单啊,和他扯上关系,说不定得有大麻烦呢。”
沈鹿溪没接话,孙大夫也不指望她接,又灌了一口酒,站起来往自己住的棚子走,走了几步回头丢了一句:“丫头,照顾好自己,有些人值得帮,有些人帮了就是把自己搭进去。你分得清就行。”
沈鹿溪坐在石桌边上,手指摩挲着怀里那枚玉扣。
她当然分得清。
可有些事,分清了也还是会去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