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坦抓住姐姐的手，温和的说：“不如攻心为上，我在警署工作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就是心急做错事！你如果慢慢跟谢挽音接触，好好沟通，还是有机会的，直接砸钱会弄巧成……”

电梯到了，门开了，挡住了他后面的话。

周白芷迈步出去，步子又快又急，但是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弟弟，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周白坦抓着姐姐不放。

周白芷没停步，她走到酒店大堂的柱子旁边才站住，抽回手掏出手机翻了翻。

“既然老家伙不给我机会，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什么办法？”

周白芷没回答他。她点开了一个微信对话框。

对方的头像是一个戴鸭舌帽的侧脸，备注写的是“华影-老张”。

上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

周白芷打了一行字：「老张，谢挽音下次的复诊，时间地点帮我确认一下。」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锁屏，抬起头看着酒店大堂金碧辉煌的吊灯。

周白坦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脸色变了。

“姐，你不会是想去拦人吧？”

“谁说拦人了？你刚才不是说了慢慢接触，好好沟通嘛。”周白芷侧头看他，“我就是去看看。”

“好吧……”

“白坦。”周白芷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你就回酒店去。但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爸和大伯。”

周白坦点点头，他这个姐姐一向如此。

手机震了一下。老张回了消息。

「周姐，确认了。下周三上午十点，她在华影基地东门集合后由专车送去陆家老宅做针灸。路线我拍了照片，发你。」

下面跟着一张手写的路线图照片。

周白芷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露出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笑容。

还有六天，足够她准备自己的诚意了。

……

周四下午三点。

一家不太起眼的独立咖啡馆，原茜坐在角落的棕色皮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膝盖上搁着一个崭新的黑色信封。

她今天又一次化了全妆，酒红色的唇膏，眼尾一道细长的上挑眼线。头发是新做的黑长直，披在肩上。

对面坐着顾晟。

顾晟四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那杯美式已经凉了，像是一口都没喝。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原茜。”顾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火气，“你还打算要什么？”

原茜笑了。

她把信封从膝盖上拿起来，食指轻轻敲了敲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