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击中烈九阳的胸口。
烈九阳的身体向后仰去,赤黑色的衣袍在光束下被剥离、碎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肤。皮肤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像一块被烧了太久的陶器。他的嘴张开,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声音――是笑。
光束击穿了他的胸口,从后背透出。
烈九阳的身体在光束中缓缓后仰,像一棵被从根部锯断的树。他的双膝跪进融化的砂砾中,赤白色的岩浆漫过他的小腿,但他没有挣扎。
他的嘴唇又动了。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只有最后几个字在风沙中散了开来――
"三……分之一。"
他的身体在岩浆中开始熔化。赤黑色的衣袍卷曲、碳化,皮肤像纸一样起皱、开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正在变成灰白的骨骼。几息之间,那具曾经是烈九阳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具蜷缩的、静止的骨架,半浸在冷却的岩浆中,像一尊被烧铸进去的石像。
但那团魔种没有消失。
它在烈九阳被击穿的那一刻猛地收缩了一下,表面剧烈翻涌,像是在吞噬什么。南宫飞羽看到了――在魔种的内部,有一块碎片状的物体正在被吞进去。
深褐色。巴掌大小,边缘不齐。
贪狼碎片。
南宫飞羽伸出手,灵根中的吞噬之力同时涌出,五枚棋子的能量凝聚成一道抓取的光手,向魔种内部探去。他能碰到那块碎片,指尖触及碎片的边缘时,一股沉重的、浑浊的能量顺着灵根涌入――充满憎恨和吞噬欲望的、带着野兽气息的力量。
他握住了。
但在他即将抽出那道能量的瞬间,又一道力量同时触碰到了碎片的另一端。
从魔种内部另一个方向伸出的手――比他的更快、更精准,像早就知道碎片会被逼出一样,在接触的瞬间就缠住了碎片的边缘,用力一扯。
碎片从中断裂。大半块被南宫飞羽的灵根吞入,边缘的一小块被那道来自魔种内部的力量扯走了。
魔种表面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快速收缩,像一只被刺破的水囊,暗红色的光膜向内凹陷、折叠、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暗红色球体,悬浮在离地面约三尺的高度。
球体内部,那片被扯走的小块碎片正在缓缓转动。球体表面浮出一道细线,像一道刻意留下的标记――它转向南宫飞羽的方向,停了片刻,然后向西快速移动,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弹丸。
几息之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南宫飞羽站在原地,右手握着那大半块贪狼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微微震动,带着残余的浊热。
"你吞的只是三分之一――"
烈九阳最后那句话。
真正的魔种,还在别处。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片,然后转身,向队伍的方向跑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