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心棋。
赤红色的晶石,内里流动的火焰像一条活着的蛇,在晶石中不断盘绕、伸展。它的光芒比血池底那团暗红色的光纯净得多,是那种没有杂质的、炽烈但不灼人的热。
南宫飞羽站在石梁上,盯着那枚棋子。
他能感觉到它在跳动。不是真的跳动,是能量层面的脉动,像一颗遥远的心脏。它的脉动和他的灵根中五枚棋子的脉动渐渐同步,频率在接近,像几根被拨动的琴弦正在趋向同一个音高。
但在他和炎心棋之间,隔着一层东西。
他凝神细看。
在炎心棋周围,有一层极薄的黑膜覆盖着晶石的表面。那层膜几乎透明,如果不是诅咒之眼的特殊感知,肉眼根本看不出它的存在。膜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纹路的走向像某种锁链,环绕着棋子的每一个切面。
幽阁的封印。
他想起在地下隧道中感知到的那层膜。就是这个。它在炎心棋上裹了一层锁,无论谁拿到棋子,封印都会触发。他盯着那层膜看了一会儿,发现纹路的流动方向不是随机的,而是以某个固定节点为中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那个节点在棋子的正下方,紧贴着石柱的顶端。
有人在布设封印的时候,把触发核心藏在石柱里。
他想再靠近一些,脚下却传来一声轻响――
他低头。
石梁边缘,他脚边不到一寸的地方,刻着几行小字。字迹很浅,被高温和灰尘覆盖了大半,但还能辨认。不是烈九阳的手笔,更古老,像是用烧红的铁钎一笔一划烙出来的。
他蹲下,看清了那些字。
"余铸炎鼎,镇压炎魔于炉心之下。鼎成之日,余以己血祭鼎,三滴。炎鼎认余为主,永世灼烧,锁魔不破。后人若见此文,切记――鼎在魔在,鼎碎魔亡。勿以魔血浇鼎,勿以人魂饲炉。违者,炎魔破封,三万里赤地。"
落款被磨损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三个字――"姒文"。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行字上方,没有触碰。他能感觉到石梁的温度透过空气烤着他的指腹,但他还能分辨出那些字的笔画。
姒文命在这里站过。他铸完炎鼎之后,站在同一道石梁上,看着下方的炉心和那枚棋子,用烧红的铁钎刻下了这段话。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铸完其余八鼎,炎魔是他镇压的第一个魔神。
南宫飞羽收回手,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枚赤红色的棋子,转身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