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飞羽的手握紧了。
烈九炎没有停。"那三个矿奴的血被抽干后,灌进这里。烈九阳在池边盘坐了三日三夜,吸收血煞之力。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涨到了元婴巅峰,只用了三天。"
"代价呢?"
"代价由别人付。"烈九炎说,"每一次焚身祭,血池底部的炎魔封印就松动一分。七个月前的祭祀之后,血池底开始传出声音。"
"什么声音?"
烈九炎沉默了一下。"心跳声。"
南宫飞羽的目光重新落向池底。诅咒之眼穿透暗红色的液体,穿透骨骸层,穿透那些细密的红色丝线,看到了最底层的东西――
一团暗红色的光。那光芒极弱,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几乎无法分辨形状,但它确实在跳动。一下,一下,频率很慢,像从极深极远处传来的鼓声。
它在沉睡。
但它在慢慢醒来。
"烈九阳知道吗?"
"他知道血池底下有东西。但他以为那是'涅之力'的源头。"烈九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近似愤怒的情绪――很轻,像刀背刮过石头,"他不知道自己在喂养什么。"
"三天后的涅祭,他用烈无心的血浇灌血池。到时候,炎魔碎片会从池底升起,注入烈无心的身体。"
"那会怎样?"
"碎片的能量会冲破封印。炎魔的残魂会附着在碎片上,以烈无心的身体为宿主,重塑形体。"烈九炎转过身,面对南宫飞羽,"到那时候,炎鼎祖地会变成炼狱。三万里之内,一切活物都会被炎魔的焚灭之力吞噬。"
南宫飞羽站在血池边缘,沉默了很久。
池面的暗红色液体一动不动,像一面凝固的镜子。镜子中倒映着他的脸――年轻,苍白,眼窝深陷,瞳孔中的灰色雾气在缓慢旋转。
"如果我在祭祀之前毁掉血池呢?"
"血池的根基在永恒炉心深处,与炎魔封印相连。强行毁掉血池,封印会瞬间崩溃。"
"那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让烈九阳完成祭祀,要么让封印崩溃。"
"对。"
南宫飞羽看着池面。暗红色的光从池底透上来,映在他的瞳孔中,像两粒沉在灰雾里的血珠。
"告诉我永恒炉心的入口在哪。"
烈九炎看着他。"你现在就要进去?"
"不。今晚。"南宫飞羽说,"我先看一遍。然后明天,我去救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