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默契地分散开,目标明确地直奔堆放物资的角落——那里是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成箱食物。
两个男生负责挡住冲过来的人群,另外四个迅速抱起箱子往后撤,周鉴川和张嘉则守在撤退的路线上,把趁机想占便宜的人一一挡开。
动作干脆利落,前后不到两分钟,他们便带着六箱面包和两箱泡面从混乱中脱身。
苏月蘅也混在人群里,装模作样地拎了两大袋面包,跟着人流往回走。
回到二十五楼后,周鉴川便让胡莉登记好食物,统一保管,每天再按人分配,更是安排了专门看守食物的人,相互监督。
队伍虽小,却有章程。
经此一遭,周鉴川彻底成了这群学生里公认的领头人。
苏月蘅提着属于自已的那袋面包回了房间,一遍遍练习刀法,打磨这具刚被灵泉强化过的身体。
客厅里,橘子和小菟正自顾自地玩耍,顺便帮她监测外面的雾气情况。
两小只每天给出的反馈都差不多:雾气里的能量气息越来越弱,密度还在持续降低。
夜里,酒店东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苏月蘅走到窗边,隔着白雾,隐约能看到对面那栋高楼里几扇窗户亮着灯,人影晃动,有人在挥拳头,有人在哭喊。
然后,一扇窗户突然被推开,一个黑影从十几层高的地方直直坠了下去。
“砰——”
闷响被夜风吞没。
走廊里也有人听到了动静,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
“又有人跳楼了?”
“是旁边那栋楼吧,昨天就听见他们在抢房间打了起来,当时就跳了一个……”
“这世道,疯了,都疯了。”
苏月蘅拉上窗帘,没有再看。
这座岛上,每一栋还有活人的高楼里,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抢房间、抢食物、抢生存的机会。
......
第六天清晨,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一夜过去,白雾又涨了一层,已经稳稳漫过了十六楼。
十七楼的走廊上,东倒西歪地躺满了人——大多是势单力薄、没有抱团资本的酒店底层住客。
他们没能抢到房间,也抢不到更高的楼层位置,只能蜷缩在这里,任由饥饿和寒冷一点点蚕食体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有人闭着眼一动不动,有人抱着膝盖低声啜泣,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突然,消防通道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砰”的一声闷响,惊得走廊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三个人影从门后阴影里走了出来——全套防护服、护目镜、面罩,背后还背着氧气瓶。
他们脚步有些踉跄,身形狼狈,衣服上沾着干涸的泥渍和暗红色的痕迹,但人却完好无损。
走廊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三人。
“你们……”有人颤着声音开口,“你们是从楼下白雾里上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抬手摘下护目镜和面罩,露出一张消瘦疲惫的脸。
正好例行下楼查看情况的周宇走到楼梯口,一眼便认出他,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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