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蘅缓缓收腿,居高临下地盯着趴在地上的吴哥,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字:
“滚。”
吴哥脸色惨白,咬着牙试图爬起来,胸口却疼得他直抽气,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旁边两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头也不回地拖着吴哥和那瘦高个钻回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晶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月月,你……你也太厉害了吧!”
围观的同学们更是炸开了锅。
“我去,赵星月这么能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之前陈浩到处搞暧昧,她都没动手揍人,看来以前真是爱惨了他啊……”
“这么厉害的女朋友,陈浩都不珍惜,真是有眼无珠......”
苏月蘅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只觉得晦气。
但自那以后,吴哥那群人见了她都绕着走,也没人再敢打她房间的主意。
王晶晶更是黏她黏得紧,一有空就跑过来星星眼:“月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帅!”
也不需要苏月蘅回应,她就自娱自乐,“看来都是被陈浩耽误了,你自已独美也太绝了!”
日子在压抑与紧绷中又过了两天。
到第五天时,白雾已经稳稳淹到了十五楼。
气温更是反常,明明窗外太阳高照,温度却一路从三十多度暴跌到五六度,冷风顺着窗缝往里钻,好在酒店水电未断,空调还能取暖。
随着生存空间的日渐压缩,食物短缺终于成了引爆恐慌的导火索。
酒店仅剩的小仓库因白雾上涨,被张经理紧急转移到了十七楼。
十多个员工昼夜轮换,死死守着物资大门。每天限量供应,配给更是一缩再缩,食物从一人一天三份硬生生砍到了一人一天一份。
可人心早已惶惶,谁都想多领一点,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凭什么就给这么点?这点东西一天都不够塞牙缝!”
“仓库里肯定还有存货,你们是不是私藏了!”
张经理被围得焦头烂额,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防线好几次差点被失控的人群冲破。
苏月蘅混在队伍里,每天去领食物的时候,都能感受走廊里越来越多不善的目光——戒备、贪婪、凶狠,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有人为了一块面包在走廊里大打出手,有人直接撬门想强占房间,被原主人发现后又是一顿厮打。
只要不波及自已,旁人大多冷眼旁观,无人上前劝阻。
秩序,正在一点点崩解。
相比之下,周鉴川那边倒是稳住了局面。
搬上二十五楼后,他带着几个男生轮流守夜,将同校的二十几个人拧成了一股绳。虽然食物紧缺,但至少人心没散,也就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当天傍晚,派发物资时,混乱彻底爆发了。
排队的人群里,一个壮汉猛地撞开维持秩序的员工,一把抢过两箱面包就往回跑。有人带头,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瞬间像决了堤的水。
“抢啊!”
所有人一拥而上,哄抢、推搡、咒骂,场面彻底失控。
装着食物的纸箱被撕开,面包散了一地,有人趴在地上捡,被人踩了手也不肯松开;有人为了一袋饼干扭打在一起,拳头和骂声混成一片。
张经理被挤到墙角,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喊“别抢了”,可根本没人听他的。
周鉴川一行人却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