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
一座隐于闹市,安保森严的中式庭院内,肃杀之气弥漫。
书房里燃着顶级的龙涎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血腥味。
萧沉渊靠在紫檀椅上,指间夹着雪茄,火光明灭。他的领口微敞,透着股野性与桀骜。
面前,一个手下正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人……没接到。”手下的声音干涩发颤。
和谢语棠约定的半月之期已到,萧沉渊派手下去将她带过来,然而却不见她的身影。
萧沉渊抽雪茄的动作一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千钧的压力,让那手下的头埋得更低了。
“萧……萧爷,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去了谢小姐之前住的那个别墅。但是……但是邻居说,她已经不住那里了。”
“然后呢?”
萧沉渊掸了掸烟灰,语气依旧平淡。
“我们……我们动用关系查了,发现……发现谢小姐几天前就已经去世了。”
手下说完这句话,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怒这位爷。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那袅袅的青烟无声地盘旋、上升。
过了许久,就在手下战战兢兢时,头顶忽然传来了一声冷笑。
“呵。”
萧沉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神锐利。
“死了?”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带着一丝戏谑的嘲弄。
“谁告诉你的?”
“是……是官方的死亡登记信息,还有……还有顾氏集团发布的讣告,都说她因绝症去世……”
手下的话越说越小声。
萧沉渊将雪茄摁在烟灰缸里,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手下面前,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阴鸷。
“你信?”
手下浑身一僵,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当然不信。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久前刚和他们萧爷定下半月之约,后脚就突然去世,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更何况,那可是谢语棠。
那个在地下赌场面对十几个壮汉都面不改色,冷静与他就地对峙谈判的女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看来你也不蠢。”
萧沉渊直起身,踱步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画面,谢语棠站在血泊和尸体之间,平静地看着他的模样。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有趣,像带刺的野玫瑰,危险却勾人。
后来他带人围堵她,谢语棠面不改色地和他谈判,并定下半月之约。
他想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所以他便答应了。
可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有意思。”
萧沉渊低声念着,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想在他萧沉渊的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
还是说,她真的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就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做梦!
“去查。”萧沉渊转过身,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把谢语棠最近这几年所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给我查清楚。特别是她‘死’前那几天,任何细节都不许放过。”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眼神很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沉渊的势力遍布京城,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命令下达的第二天,关于谢语棠的资料如雪花般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他的书桌上。
资料很厚,记录了一个女人多年的时光。
从十七岁的天才画家,到之后的顾家弃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