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晴站在角落,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犹豫。
“大家……大家先别激动……”
“事情还没弄清楚,咱们不能――”
“什么不能?!”
那嘴角有痣的女人猛地转过头,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成天是你男人!你不想救他?”
“就是!你这媳妇怎么当的?”
“成天被抓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你是不是盼着成天死在里面,好分家产改嫁啊?!”
一连串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周婉晴被怼得脸一白,嘴唇嚅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不再吭声。
几个女人见状更来劲了,围上来你一我一语。
“你就是太心软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这样下去,以后谁都能骑到咱们杨家头上拉屎!”
“弟妹,听姐姐一句劝,这事儿不能软!得硬!得闹!”
“不闹他们不知道咱们杨家的厉害!”
周婉晴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却一个字都没再反驳。
她转身默默进了后面的厨房,留下一道纤瘦沉默的背影。
江澄站在院门口,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些亲戚,打着救人的旗号闹得这么欢,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救杨成天是假,惦记他那点家产才是真。
什么救人?
说到底,全是钱闹的。
他懒得再看这出拙劣的闹剧,迈步走进了院子。
骁初生跟在他身后,脚步明显有些发虚。
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那些人的目光――像十几把刀子齐刷刷地扎过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江澄和骁初生身上,满是审视、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个花衬衫男最先反应过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你们俩是谁?”
骁初生往江澄身后缩了半步,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是真武学府的学生,来――”
“真武学府的?”
话没说完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另一个黑背心男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横肉抖了三抖。
“昨天来了两个老的,今天又派两个小崽子来?”
“真武学府什么意思?当我们杨家好欺负是不是?”
几个女人也立刻围了上来,像一群护食的母鸡。
“就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来这儿撒什么野?”
“昨天那两个老师灰溜溜跑了,今天就派你们来?”
“真不把我们杨家放在眼里!”
“回去告诉你们校长!明天我们就去朱雀卫讨说法!”
“不把成天放了,我们就去学府门口拉横幅!”
“对!闹到校长办公室!闹到教育局!闹到天上去!”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江澄脸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