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初生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手心里全是冷汗。
江澄偏头瞥了他一眼,低声嗤笑。
“怎么,害怕了?”
骁初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微微点了点头。
江澄声音压得更低。
“连去哪儿闹都不知道,一群没脑子的货色,你怕什么?”
好一会儿,那群亲戚终于骂累了,声音渐渐歇了下来。
其中一个女人喘着粗气,叉腰瞪着江澄。
“你们来到底要干什么?!”
江澄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是来搜查杨成天住处的,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和文件。”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什么?!搜查?!”
“你凭什么搜查?!你有什么资格?!”
“你以为你是谁?!朱雀卫还是青龙司?!”
“这是我们家!你给我滚出去!”
杨成天的老母亲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向江澄的鼻子。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愤怒,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搜我儿子的家?!”
“我儿子是被冤枉的!你们真武学府没一个好东西!”
“滚!给我滚出去!”
几个粗壮的女人立刻围了上来,大脸盘子上写满了凶悍。
男人们更是嚣张,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家伙直接动手推搡江澄。
更有甚者,已经顺手抄起了凳子,攥在手里虎视眈眈。
“听到没有!滚出去!”
“再不滚我们报朱雀卫了!”
“几个小崽子也敢来杨家撒野?!”
骁初生凑到江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慌乱。
“江哥……看这架势……咱们还是撤吧。”
“这些都是普通人,万一闹起来咱们失手……”
话没说完,一个耳尖的女人猛地瞪圆了眼睛。
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江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一根干瘪的手指直直地指了过来。
“江哥?!你叫他江哥?!”
“你……你就是江澄?!”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就是你把我们家成天送进去的?!”
真武学府江澄呼叫朱雀卫抓走杨成天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更何况江澄上过媒体,在场的人多少都见过他的照片。
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
这回比刚才更猛烈,像一锅滚油泼进了火堆。
“你就是江澄?!”
“你还敢来?!”
“你害了我儿子!你还敢踏进我家大门?!”
“打死这个小畜生!”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杨成天的老母亲连拐杖都扔了,踉跄着朝江澄扑过来,枯瘦的双手在空中乱抓。
几个女人也尖叫着冲了上来,指甲又长又尖,张牙舞爪地往江澄脸上招呼。
花衬衫男和黑背心男也动了,拳头攥得嘎嘣响,后天境七八重的气息像山一样压过来。
骁初生下意识想拉着江澄撤退,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江澄根本没有要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