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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阴他一手!神秘人!

一掌比一掌重,一掌比一掌狠。

神无尘的身体在掌力下不断后退,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想要开口认输,但沈云的掌力太快了,快到他的声音根本来不及发出。

他想要催动护罩,但护罩的触发需要神识,而他的神识在连番重击下已经混乱不堪。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

一掌,又一掌。

血在飞。

牙齿在飞。

当第十四掌落下时,神无尘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的战甲碎了大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掌印。

他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满嘴的牙齿被震掉了大半。

他的眼神涣散,意识模糊,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他甚至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认输!”

关键时刻,一道微弱的神念波动从神无尘的眉心天眼中传出。

被擂台捕捉到了。

擂台边缘的光幕猛然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神无尘笼罩其中。

护罩触发。

“轰!”

沈云的最后一掌拍在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护罩纹丝不动。

而神无尘已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飘离擂台。

他的身体在护罩中微微抽搐,口中还在不断涌出鲜血。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中已经没有焦距。

但他还活着。

“可惜了。”

沈云收回手掌,看着那道光柱将神无尘送走,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最终只是将其重创。

就差那么一点,天神一族的天赋神通确实有可取之处,这样了都没打死,并且保留清明。

那道光柱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补刀。

“枷锁对我的压制太大了!”

沈云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是实话。

如果没有枷锁,杀神无尘何须这么麻烦。

但沈云叹了口气,不过无妨。

还有15天,15天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个擂台,每个月开启一次。

十五天后,下一轮擂台争夺战就会开始。

到那时,他的枷锁可能会松动,他的实力可能会恢复,他的机会会更多。

只要他守住擂台十二个时辰,拿到玄黄镇岳印经。

然后,他就可以跨域去争夺其他印经。

一步一步,将八域印经全部收入囊中。

到那时,这些账,一笔一笔算。

神无尘被沈云险些镇杀当场之后,后续排队的修士们醒悟过来。

他们终于看清了真相。

先前沈云一直陪他们玩闹。

不是在战斗,是在玩。

像是在逗小孩一样,一掌一个,没有杀机轻松写意。

方才差一点,神无尘就死了。

如果不是擂台的护罩,神无尘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纵使被压制这么多,他怎么还这么强!”

一个修士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恐惧。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神无尘可是本域的二号人物了,第二个获得印功的天骄。

“令人绝望!”

旁边一个人接口,声音同样沙哑。

他的拳头攥得嘎嘣响,但最终又松开了。

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冲上去,也不过是多一个被一掌拍飞的炮灰。

气氛低迷了下去。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

战意,散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和炎魔王之间的差距,不是一门印功就能弥补的。

也不是规则变化、枷锁压制就能抹平的。

那种差距,是本质上的差距。

是道的差距。

是层次的差距。

一个个不抱多大希望了。

他们站在擂台下,望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

没有愤怒不甘,只有敬畏。

对强者的敬畏。

沈云站在擂台中央,已经好一会儿没有人敢上来了。

自从神无尘被抬下去之后,擂台下那些曾经叫嚣着“战”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消失得干干净净。

偶尔有人鼓起勇气登台,也不过是走上台来,稍加交手便拱手说一句“在下认输”。

又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他们不敢打。

不是不想,是不敢。

神无尘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他们明白炎魔王之前陪他们玩,是真的在“玩”。

而当他不玩了,那就是要命了。

谁也不敢确定对方看自己顺不顺眼。

沈云乐得清闲。

他负手而立,闭目养神,呼吸平稳而悠长。

血海之中,玄黄镇岳印的天宫散发着温润的土黄色光芒,道痕流转如星河。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这门印法,将每一枚道痕都打磨得更加凝实、更加通透。

这不是修炼,这是养神,等十二个时辰走完。

然后,就在最后一个时辰。

擂台下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人群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从中间劈开,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影从人群深处走了出来。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又仿佛他是从虚空中突然浮现。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的身形就在视野之中,但神识扫过去,却什么都感应不到,像是一团空气,一片虚无。

那是一个修士,身材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道袍上没有多余的纹饰,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阵法都看不到,像是从哪个旧衣铺子里随手淘来的。

袖口和领口都已经洗得发白,边缘处甚至有细微的毛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张面具。

黑白相间。

不是简单的黑白两色,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白色不是纯白,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能看到底下皮肤纹理的骨白;黑色不是纯黑,是一种浓稠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墨黑。

两种颜色在面具上蜿蜒流转,如同两条相互追逐的蛇,又像是太极图中那两道阴阳鱼,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

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拍上,不疾不徐。

“这是谁?”

“没见过啊……”

“面具好诡异,我怎么什么都感应不到?”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在场的修士来自各个种族、各个宗门有散修,有界外降临的天骄。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认识这个面具人。

他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没有来历,没有过去。

面具人走到擂台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目光穿过土黄色的光幕,与擂台上的沈云对视。

那一刻,沈云的眉心微微一跳。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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