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没等伤感多久,房间的门忽然再次被人打开,裴沉砚手里端着一碗粥,站在那。
温毓愣了一下,“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裴沉砚一不发的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我看着你吃。”
还在发烧,不吃饭怎么能好?
温毓忽然就心软了下来,她不知道今天的裴沉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耐心陪着她胡闹。
以前温毓一旦有小脾气的时候,裴沉砚总是会冷冷的看着自己,然后等她发完脾气,再冷冷的说一句,闹够了没?
今天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反常。
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说她得了绝症?
温毓也不再作了,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裴沉砚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温毓这才发现他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既然很累,那就好好去休息啊,还来管自己做什么。
温毓只能一点一点把他推走,“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草莓蛋糕,就是之前总吃的那一家,在城西的那一家。”
裴沉砚眉头皱了起来,“太远了,你现在生病不能吃那些,听到了没?”
温毓不依不饶,“可是我就要吃,我是病人,病人最大。”
裴沉砚许是真的有些疲惫,所以没有和她争论,“我叫人去给你买。”
温毓看着他,“小叔不能自己去给我买吗?为什么要麻烦别人,万一别人出了什么事?”
裴沉砚听到这话神色一顿,然后就猛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想着什么,然后缓缓的走了出去。
温毓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其实只是想把人赶走而已,她才这么作的。
因为怕裴沉砚对自己太好,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毕竟还答应了梁音,她不能出尔反尔。
房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裴沉砚应该是离开了。
温毓的心好像也沉了下去,她躺在被窝里,给鹿茸发消息,“茸茸,我好难受啊,为什么要我承受这样的事。”
鹿茸在那边安慰她,“如果我实在难受的话就不答应,好不好?”
温毓摇了摇头,反应过来那边好像看不到,然后回复,“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了。”
这么多年裴沉砚已经对她很好了,她不能再拦着他的亲生骨肉不让进门。
算了,温毓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闭着眼睛不再回复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眼眶酸涩,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等了多久她觉得裴沉砚不会再回来了,然后才逐渐的放松下来,一股困意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温毓是被一阵吵闹的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机,电话那边的声音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小温毓,你在家吗?阿砚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温毓脑子嗡的一声,睡意瞬间全无,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清淮哥,你说谁,谁出车祸了?”
顾清淮的声音传了过来,“裴沉砚,腿受伤了,在医院包扎,医生让他缝几针,他坚决不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