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浮上一层薄薄的冷意,“闹什么,还没闹够吗。”
温毓也冷下脸,放下勺子直视他,“我没有在闹,小叔你误会了。”
裴沉砚嗤笑了一声,沉默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眸中带着无尽的冷意,“温毓,从哪里学来的这欲擒故纵的手段?”
“什么欲擒故纵。”温毓皱起眉,“我说了不用你送我,而且以后我也不会再回来了,你已经和许昭昭领了证,我总不能还住在这里打扰你们,万一以后你们想做点什么亲密的事情被我听到了,那多尴尬。”
裴沉砚听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还说你不在意,连这种事都想到了,这就是你说的要离开?”
他说完挽起了衬衫袖子,露出小麦色的手臂。
那上面是一条条红色的抓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有几道深的还微微泛着血印。
温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瞳孔微微扩大,视线有些慌乱,她完全想不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他的手臂抓成这个样子。
她移开视线,干咳了一声,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昨天我是喝醉了,当成了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长大了,小叔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她说完就站起来想走,又硬邦邦的说了一句,“以后我不会回来了,祝小叔新婚快乐。”
裴沉砚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温毓下意识甩手想挣开,却被裴沉砚揽住腰身,整个人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被他重重地按在了腿上。
她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脸色瞬间爆红,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咬着牙骂道:“裴沉砚你个变态!你放开我!”
裴沉砚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脸上笼罩了一早上的阴郁仿佛都散了几分。
他贴着她的耳廓,手缓缓的摩挲着她的腰身,轻轻的笑了一下,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磁性,“昨天不是说这三年我不碰你,你很寂寞吗,嗯?”
温毓想起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什么寂寞,什么无能的丈夫,她一定是被酒精烧坏了脑子!
她用力推着他的胸膛,语无伦次地辩解,“我说了我昨天是喝多了!你就没有喝多的时候吗!”
裴沉砚蹭了蹭她,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是么,是谁昨天抱着我不肯松手,又是谁主动环上我的腰?”
“我说了别说了!”温毓恼羞成怒地抬手去捂他的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带着浓浓的抗拒。
裴沉砚见她这么羞恼,眼神却忽然冷了下来,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滋生了一抹不悦。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作势就要吻下来,温毓下意识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突兀地划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两个人呼吸都有些微卷,温毓眼眸有些迷离,然而下一秒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裴沉砚给她备注昭昭,给自己却是连名带姓……
一整颗心迅速沉了下来,趁他不注意,迅速从他身上爬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