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使劲挠了挠头发,懊恼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们都已经要分手了,一个月之后她就要出国离开这里,怎么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
她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酒了,一滴都不沾。
还好裴沉砚已经走了,她现在下楼应该不会碰到他,至少不用面对那种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场面。
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洗漱好换好衣服推门下楼,谁知道刚拐过楼梯转角,她就看见裴沉砚沉着脸坐在餐桌前。
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翻着财经杂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就能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裴沉砚整个人从容不迫,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毓脚步一顿,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下意识的想转身,他怎么没走?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已经在公司了吗。
现在这情况见面多尴尬,她昨天真的只是当成了一场梦,谁知道那根本不是梦。
她站在楼梯口进退两难,最后抿了抿唇,决定趁他没发现自己,踮着脚尖从他身后绕过去。
刚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男人冷沉的声音,“过来。”
温毓脚步一僵,她闭了闭眼,心想装作没听到算了,脚下继续往大门的方向挪。
“要我过去拿你吗。”裴沉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温毓心里一紧,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说到做到,从来不开玩笑。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
裴沉砚依旧旁若无人地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杂志,姿态优雅又冷漠。
温毓心里憋屈极了,他凭什么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命令她,明明出轨和别人领证的人是他。
她噘了噘嘴,赌气站在原地不肯动。
裴沉砚终于放下了杂志,转过头来看着她,声音低沉,“我过去拿你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了,温毓,你自己想清楚。”
温毓心里一阵烦闷,偏偏这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里早就空了,想了想还是不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她慢吞吞地走过去,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故意把椅子拖得很响,像是在表达无声的抗议。
佣人端上来一碗热粥放在她面前,裴沉砚重新拿起杂志,没再看她一眼,然后冷声说,“等会我送你去学校。”
温毓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段关系还在原地踏步,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关系。
她低头重重地把勺子怼了两下粥,发出刺耳的声响,淡淡的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就不麻烦小叔了。”
裴沉砚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倏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