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农场啊。”王保华下意识地回答。

“清河农场是干什么的？”

“公安局的劳改农场，关犯人的地方啊！”王保华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地盯着林卫东，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

“卫东，你的意思是……”王保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林卫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咱们找不到合适的群演，加价又超出了预算。”

“那咱们为什么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非要去外面花冤枉钱呢？”

他身子前倾，盯着王保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抛出了自己的主意。

“清河农场里，最不缺的，不就是干苦力的犯人和看场子的管教吗？”

“咱们直接找农场领导协调，让他们出人，真警察管真犯人，这不比花钱雇来的村民演得真实一百倍？”

“你说什么？”王保华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用……用真犯人？”

这个念头实在是太疯狂，太离经叛道了！

拍电视剧，竟然要用真的劳改犯来当群众演员？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以为他们剧组疯了？

“卫东，你没开玩笑吧？”

王保华的表情，比刚才听到村民要价五块钱一天时还要凝重。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可都是犯了法的罪犯！”

“万一在拍摄现场出了什么乱子，这个责任谁来负？咱们整个中心都得跟着吃挂落！”

林卫东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他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好整以暇地拿起暖瓶，又给王保华续了点热水，脸上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王导，您先别激动，听我慢慢给您分析。”

他将茶杯推到王保华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您刚才担心的安全问题，其实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拍摄地，就在清河农场里面！”

林卫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里本身就是个全封闭的管理环境，四周都是高墙电网，有武警站岗，有管教巡逻。”

“咱们把一群村民放进去，还得专门派人看着他们，生怕他们乱跑，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安全隐患。”

“可要是用农场自己的劳改人员，那就不一样了。”

林卫东笑了笑：“人家本来就在管教的看管下活动，谁是谁的人，谁该在哪个位置，一清二楚。”

“咱们只需要把摄像机架好，剩下的，农场的管教同志比咱们专业多了。”

王保华愣住了，他下意识地顺着林卫东的思路想下去，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这叫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林卫东继续说道：“咱们是拍戏的，他们是管犯人的。”

“咱们只要跟农场领导协调好，让他们在拍摄时，按照咱们的要求，组织犯人进行日常的劳动改造就行了。”

“这样一来，咱们不仅省了管理群演的精力，安全性反而大大提高了。”

王保华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丝。

“再说说真实性。”

林卫东又伸出第二根手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