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孩子在乡下,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呢。”
朱啉捧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声说:
“谈不上照应,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又坐了片刻,朱啉实在待不住了,站起身告辞。
“天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休息了。”
周晓白把她送到院门口,将那个装着苹果的网兜又塞回她手里。
“这可不行,你拿回去吃。”
“我就是给孩子带的。”朱啉执意不收。
两人推让了一番,最后朱啉拗不过,只得收下。
林卫东送她到胡同口,朱啉低着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她……是个好女人。”
林卫东“嗯”了一声。
“你对她好点。”
朱啉说完这句,没再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卫东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院子。
关上院门,周晓白正在屋里给女儿洗脸。
她没看林卫东,只是轻声问了句:“送走了?”
“送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林卫东走过去,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卫东哥。”
周晓白拧干毛巾,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不用跟我解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以前有个闫雪,现在多一个朱啉,我心里有数。”
“这事儿,我不会闹。”
“你在外头有头有脸,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周晓白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有一条,外头是外头,家里是家里。”
“别让人戳我的脊梁骨,也别让丫头在外面抬不起头。”
林卫东喉咙发干,半天才点了点头:“晓白,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既有愧疚,又有感激。
周晓白把女儿抱到炕上,盖好小被子,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对了,咱们俩过几天都得去单位上班,丫头怎么办?”
“她还小,总不能一个人锁在家里吧?”
林卫东这才回过神来。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这年头的燕京,还没后世那么多幼儿园、托儿所。
厂里倒是有,但名额紧张,刚入职的新人根本排不上。
“要不……送去我妹妹那儿?”林卫东试探着问。
周晓白摇了摇头:“你妹妹也得上班,哪有工夫天天看着孩子。”
“再说,总麻烦她也不是个事儿。”
两人坐在炕边,一时都犯了愁。
这好不容易团聚了,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
“要不咱们请一个人,来家里看孩子?”
“反正咱们是双职工,又只有一个女儿。”
听到这话,周晓白连忙摇头:
“这可不行,雇人来看孩子,是钱多了没地方花吗?”
“而且谁说我们只有一个女儿了,我还想和你生个儿子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