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文艺》这份杂志,创刊于一九七七年十月,比《人民文学》复刊还晚了一年。
可真要论起名声来,却一点也不比《人民文学》差。
因为这份杂志的创办人,现如今在整个国家都鼎鼎大名。
那便是巴金!
巴金一九零四年出生于天府平原一个封建官僚家庭。
他早年留学法国,一九二九年回国之后,以一部《家》震动文坛。
此后几十年,笔耕不辍,写下了《春》、《秋》、《寒夜》、《憩园》等众多脍炙人口的作品。
他的文字朴实无华,却有着一种能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会写封建家庭的崩溃,写知识分子的苦闷,写普通人的挣扎与反抗,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心里流出来的一般。
建国之后,巴金担任过作家协会主席、魔都文联主席等职位,在文艺界有着极高的威望。
可前些年,他也没能幸免,被批斗、被下放,关进牛棚里吃了不少苦。
直到前两年,他才从乡下返回魔都,重新拿起笔。
一九七八年,巴金已经有七十四岁了。
一个七十四岁的老人,本应该在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可是他却以惊人的毅力,开启了一项浩大的工程。
那便是创办《魔都文艺》。
他是想给那些憋了十年的作家们,提供一个发声的平台,他要让那些被禁锢了十年的文字,重新出现在世界上。
这便是巴金,一个把生命都献给文学的人。
《魔都文艺》创刊号上,巴金亲自撰写了一个发刊词,题目就叫《我们的心愿》。
“我们愿意为文艺工作者提供一个园地,发表他们的创作,也希望得到广大读者的支持。”
“我们相信,文艺是为人民的,是为社会主义服务的。”
语朴实,情真意切,不带半点官腔。
这份杂志从创刊之日起,就秉持着“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发表了大量有思想、有深度、有温度的作品。
许多在《人民文学》上不便发表,也不太敢发的稿子,全都流向了《魔都文艺》。
当然,一来这是因为魔都离燕京比较远,政治气氛相对宽松。
二来是因为,有巴金这块金字招牌作支撑,所以编辑们审稿的时候胆子也大一些。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魔都文艺》的名声越来越响,隐隐有和《人民文学》分庭抗礼之势。
回去的路上,林卫东在脑子里思索。
《伤痕》发表之后,反响确实很大。
可正因为太大了,他反而不敢再以“南风”的名义继续写伤痕文学。
毕竟写的太多,读者会疲劳,而且一个有追求的作家,应该尝试写不同题材和风格,而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
老舍写过小说,写过剧本,写过散文,甚至还写过相声。
真正的大师,从来不会拘泥于一种写法。
更何况林卫东的目的,从来不是做什么文学旗手,他只想写稿子挣钱。
既然“南风”已经被贴上了伤痕文学的标签,那他干脆换一个笔名,投两篇其他风格的小说给《魔都文艺》。
一来,这能拓宽自己的路子,让自己多赚一点稿费。
二来,他现在人已经在魔都了,想投稿的话可太方便了。
只不过,具体要投什么呢?
《庐山恋》可以投过去,上辈子这篇小说改编成了电影,曾经火遍了大江南北。
这个故事其实很简单,一对青年男女在庐山相遇,相知,最后相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