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奶奶就是不见好，反而一天比一天没精神，吃饭喝水都费劲，说话也越来越不清楚。”

“有很多医生说她是中风了，可他们都说，中风基本上没办法治……”

苏小梅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助与焦急。

林卫东听了一阵，心中大概有了方向。

既然很多医生都判断是中风，那应该是中风没跑了。

地震这样的巨大惊吓，对于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来说，确实容易诱发这种疾病。

“你先别着急，等看到你奶奶的情况再说吧。”

林卫东温声安抚。

两人穿过一片瓦砾堆，避开地上纵横裸露的钢筋。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区域。

这里扎着十几顶颜色灰暗，大小不一的帐篷，上头或多或少打着补丁，有的边角还压着木板。

空气中也散发着一股尘土霉味。

苏小梅带着林卫东走到一顶格外低矮的帐篷前。

“就是这里。”

她率先掀开门帘，弯腰钻了进去。

林卫东也跟着进去。

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缝隙中漏进几缕天光，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几块旧被褥，一位头发几乎全白，面容枯槁的老太太，正蜷缩在上面。

她身上盖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脸颊凹陷，眼睛浑浊而无神。

林卫东立刻皱起眉头，仔细看去。

他发现老太太左半边脸上的肌肉，似乎格外的松弛，嘴角也微微的向下歪斜，整个人的气息十分微弱，宛如风中残烛。

“奶奶，我回来了！”

苏小梅坐到老人身边，声音哽咽。

“我把爷爷的葫芦带回来了，还找了个大夫来给您看病。”

“他是个好人……”

老太太的眼珠缓慢的转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看向苏小梅，还是想看林卫东。

可涣散的眼神，终究没有看清，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看到奶奶这副模样，苏小梅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

林卫东坐在老太太面前，温声说道：“老人家，别紧张，我来给您瞧瞧。”

说完，他抽出老太太的手，伸出三指搭在了脉腕上。

指尖传来的脉象，又沉又涩，宛如轻刀刮竹，明显是气血极度虚弱，且兼有淤阻之象。

把完脉，林卫东又查看了一下舌苔。

一番检查，林卫东总算心里有数。

“我奶奶她……”苏小梅屏住呼吸，小心询问。

林卫东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

“你奶奶这个病，通常称之为中风，其他医生判断的没有错。”

“年纪大了身体的气血本来就不够充盈，再加上之前受了巨大的惊吓，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气血逆乱，阻塞了经脉。”

“中风的人，通常身子不能动弹，说话也口齿不清，鼻歪眼斜、半身不遂……”

苏小梅语气焦急。

“其他的医生也说过这些话，可他们开的药，好像没什么用。”

林卫东耐心地解释：“药物治疗，效果可能确实不好。”

“我这里有一套针灸的法子，配一些益气活血的药，可能会有点效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