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三天上午,一切准备就绪。
一口厚重的棺木放在院子里,寿衣已经穿好了,东安静静的躺在里面,面容安详。
按照田瑞海的安排,葬礼稍显隆重。
很多社员自发前来送行,大部分都是受过恩惠的。
送葬的队伍很长,也很庄重。
林卫东走到最前头,周晓白跟在身边。
田瑞海还放了一小挂鞭炮,找了个人吹唢呐。
山路蜿蜒,秋叶飘零。
到了后山,深坑早已经挖好了,棺材缓缓放下,林卫东挖起第一锹土,撒在棺材盖上。
“师父,一路走好。”
黄土一锹一锹落下,渐渐掩盖了棺材。
当坟包高高的隆起,立起石质的墓碑,林卫东站在坟前,久久无。
虽然师父临终前,只交代了一件事。
但他知道,其实师父还有另一个愿望――落叶归根。
东安是燕京人,远离故土,最终葬在这片黑土地上。
他这样年纪的人,又怎么会不想着落叶归根呢?
只是他知道,这件事很为难,所以只敢在深夜,在林卫东去门口时,默默的念叨两句。
只是以林卫东的听力,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所以在内心深处,林卫东有几分惋惜。
他知道再过几年,像东安这样的人,就能陆陆续续回城了。
甚至有关系的,还能回得更早一些。
但他却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这些年,又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被迫来到陌生之地,死在了异乡,一辈子没法回去呢?
也不知在坟前站了多久,直到人潮纷纷散去,周晓白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卫东哥,咱们该回去了。”
林卫东回过神,深深看了一眼师父的坟,跟着转身离开。
骑着单车,回到大队时,已经是傍晚。
林卫东整个人显得有些消沉。
接下来好几天,他都没有怎么说话。
周晓白知道丈夫心里难受,也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照顾。
直到第5天,吕安华匆匆地回到大队。
林卫东正在大队部整理账目,见到他风尘仆仆的模样,不免有些诧异。
“吕书记,你怎么回来了,吕良伤势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吕安华和他妻子,一直在县医院,照顾儿子吕良,基本没怎么回过大队。
今天突然急匆匆地跑回来,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吕安华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那个逆子,我才懒得管,最好一辈子躺床上。”
说是这么说,但他人到中年,又只有这一个儿子。
虽然平常很想严厉地管教,可实际上确实把人捧在了手心,当心肝宝贝一样。
“我回来,是因为有急事!”
听到这会,林卫东好奇询问:“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吕安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地震,唐山发生大地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