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大队,没有强硬的以权压人,而是摆事实,讲道理,打感情牌。
然后又抛出了一个对大家都有利,也更容易保全陈贵荣的方案。
让大家根本难以拒绝。
“赵主任,这个方案……公社领导同意了吗?”
刘少平试探着询问。
“公社同不同意只是次要,主要还是看你们大队的意见,以及当事人的想法。”
“小珍现在是住在那个老头家里边?她的想法很重要。”
“如果她也同意离婚,那这件事情咱们就这么处理。”
赵副主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皮球踢了回来。
他这个时候也不太确定王小珍同不同意,所以希望有人替他劝劝。
要是王小珍不愿意,那这个方案自然就不可能实现。
林卫东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坚持严惩陈贵荣,已经不太现实。
而且这个离婚的方案,客观上来说,对王小珍的确是一条出路。
她只怕做梦也想有一个这样的机会,能正大光明的离开陈贵荣。
“能不能让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
“另外我们也要去询问一下小珍同志的意见。”
刘少平最终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这是应该的。”
赵副主任眯起眼,笑着站了起来。
“基层工作难做,啊,这我能够理解,这件事情好好处理,对大家都好。”
“你们商量吧,我去看我那不争气的表侄。”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往外走。
众人一起将他送走,回过头来,大队部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这老东西,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什么对大家都好,分明就是想袒护陈贵荣!”
刘胜利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有些不满。
“行了,你少说几句。”
刘少平揉了揉眉心,开口道:
“其实这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离婚对王晓珍来说,是一件好事。”
林卫东也跟着叹了口气。
“就按照他说的办吧,我们去问问王小珍,不过我估计她不可能有意见。”
早春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刮过光秃秃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卫东看向门外,想起了老杨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想起了王小珍额头渗血的模样。
“走吧。”
……
与此同时,公社的副主任赵家宝,来到了一间破败的屋子门前。
他背着手站在院子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往常逢年过节,都是陈贵荣去县城探望他,他却几乎没怎么回来过。
如今一看,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歪斜的篱笆半敞开着,院子里残留着黑乎乎的污泥,房顶的碎了很多,就连窗户也有些破败。
推开门走进屋里,借着灰蒙蒙的天光,他看清楚了,炕上有一团蜷缩着,不断打着呼噜的黑影。
还没靠近,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熏的他眉头直皱。
等适应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他这才看清楚陈贵荣是个什么模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