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同志都是做基层工作的,想必也知道,处理这种家庭纠纷。”
“尤其是涉及到了这种丑事,最为棘手。”
“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陈贵荣有错,他该不该罚?自然应该。”
“那王小珍要不要罚?还有他那个姘头,要不要一起罚?”
“这件事情闹大了,只怕最先丢的是你们大队的脸。”
这番话点到为止,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
刘少平目光深沉,犹豫了好一会,把目光看向林卫东。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虽然对方是在为陈贵荣开脱,但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这种事情要是闹大了,陈贵荣跑不了,王小珍和老杨头也休想跑。
林卫东琢磨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赵主任,按照您的意思,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咱们全都装聋作哑吧。”
“陈贵荣差点把人打死,这件事儿大队都传开了,要是不给个交代,他万一下次还动手呢?”
“到时候死了人,谁来负这个责?”
赵副主任连连点头,开口赞同。
“你说的没错,惩罚是肯定的,我的意思呢是给予陈贵荣严厉的批评教育,给他记一次大过。”
“同时呢,让他出钱赔偿医药费,当然,他现在肯定拿不出钱来,我会替他想办法。”
这种惩罚,完全没法让人满意。
只是记过和赔偿,对于陈贵荣而,简直不痛不痒。
李卫东正准备反驳,这位刘副主任,仿佛早就有所预料,抢先一步开口道:
“除此之外,贵荣和小珍两个人的婚姻,闹出了这种丑事,还差点没命,我觉得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一起了。”
“强行把两人捆在一起,只能是一对怨偶,未来肯定还要再出事。”
“所以我的想法,是让他们两个人离婚。”
“大家一别两宽,以后再无半点关系。”
“离婚?”
大队部里的几个人,都不由得一怔。
在如今这个年代,离婚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尤其是在农村。
除非一方犯了很严重的政治错误,或者某些特殊情况,否则想要离婚难如登天。
甚至组织上也会反复的调解。
如果男方不愿意离,那么基本上不太可能离成功。
“没错,就是离婚。”
赵副主任点点头:
“反正他们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继续把俩人绑在一块,没什么意思。”
“贵荣要是不同意,我亲自去做他的工作。”
“王小珍不是喜欢上了一个老头吗?以后不管她是回娘家,还是去跟着那个老头过日子,我们都不管了。”
这番话说的条理清晰,甚至有几分为王小珍考虑的意味。
但是仔细品一品就能明白,同意让两人离婚,是用来交换对陈贵荣从轻处罚的筹码。
当然,对陈贵荣而,继续和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差点被他打死女人在一起,肯定不得安生。
离婚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林卫东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这位赵副主任,做起事情来果然老道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