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惠坐怀不乱,这种事儿,一般男人可不行。
赵宇峰则酸溜溜的开口:
“就会装清高,说不定这会儿心里,早就后悔了……”
林卫东懒得搭理,也转身跟着进了屋子。
受了无妄之灾,他正烦着呢。
而另一边,马春桃一路哭着小跑回家。
刚迈进门槛,就被婆婆张氏一把抓住。
“怎么样?你说的那个城里的知青,他答应了没有?”
张氏手臂瘦的跟干柴一样,上面满是褐色斑点,一张老脸全是褶子,头发花白。
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马春桃摇摇头,把林卫东用破鞋羞辱她的事情说了。
张氏顿时暴跳如雷,拿起扫帚就朝她身上打: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说那小子脸皮薄,又是城里来的,肯定不忍心拒绝。”
“结果呢?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你个废物!”
“娘,你就别打了!”马春桃哭着闪躲:
“那小子精明的很,根本就不会上当!”
张氏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恶毒的咒骂:
“呸!不就是城里来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说到这儿,她眼珠子转了转。
“徐家老三最近上工的时候,老是偷偷看你,要不你把他叫来?”
马春桃脸色一变,“娘,徐国强是书记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上寡门儿?”
“书记也不会愿意呀!”
“谁说让他上门了?你们俩偷偷摸摸的,能换点粮食就行!”
“那……那我不就成那种女人了……”
“怎么,你还挑三拣四?”张氏满脸冷笑。
“粮仓眼看就要见底了。”
“要是弄不到足够的粮食,今年冬天咱们就等着饿死吧!”
马春桃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但最终还是泄气,有气无力的答应下来。
……
又一次被吵醒,就连赵宇峰,都没脾气了。
下乡不到一个星期,大家已经变得和老知青一样,机械又麻木。
到了晒谷场,林卫东发现今天的周晓白格外不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煞气。
而且每次看到马春桃,她总会阴阳怪气的讽刺一句。
马春桃今天看起来格外疲惫,脸上还带着黑眼圈。
整个上午,不仅是马春桃满脸尴尬,林卫东也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中午歇响,他特意找到周晓白。
“周晓白同志,你是不是在针对马春桃?”
周晓白正在井边打水。
听到这话,水桶“咣当”一声掉进水里。
“你帮她说话?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还是说你看上她了?要真是这样,那算我多管闲事……”
林卫东连忙解释道:
“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我只是觉得,毕竟在一个村里住,抬头不见低头见,欺负寡妇,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你没必要因为我,和她关系闹的太僵。”
周晓白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她重新拎了一桶水,盯着林卫东看了好半天,才丢下一句:
“我乐意,反正我看她不顺眼,你管不着。”
“……”
林卫东想继续解释,但周晓白已经走远了。
他摸了摸脑袋,一时之间有些无奈。
没过一会,徐国强晃晃悠悠的走到晒谷场。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裤腰带却松松垮垮。
眼下挂着两个厚厚的黑眼圈。
“林知青是吧?”
徐国强凑到林卫东眼前,眼中闪过煞气:
“我听说,你本事很大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