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徐同志找我有事?”
“你认识我?认识就好。”
徐国强眯起眼睛,“我爹是大队书记,徐家是队里的大姓。”
“晓白从小和我一块长到大,过两年我们就要定亲了,你最好离她远点。”
林卫东平静的看着他:“周晓白同志愿意跟谁来往,是她的自由,你可管不着。”
“而且想定亲,也得她同意吧?”
“自由?”徐国强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在咱们大队,我们徐家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你要和马春桃搞在一起,我管不着。”
“但你要是再敢和晓白……”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周晓白的声音。
徐国强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晓白,我来看看你,顺便和新来的知青交流一下革命思想。”
“哦。”周晓白表情淡淡的,对林卫东说道:
“刘队长找你有事。”
等徐国强悻悻的离开,林卫东才注意到周晓白脸色难看。
“其实刘队长并没有找我,对吧?”
周晓白耳根泛红,轻轻点头:
“徐国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替你做主。”
林卫东笑着答应下来。
整个下午倒是没什么事,晒谷场的工作也很轻松。
但是到了下工的时候,老知青马建军却站了出来。
“徐书记,我觉得这很不公平。”
“林卫东干的活轻松又简单,咱们却每天累死累活。”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跟着响应。
“是啊,晒谷子多轻松,而且工分也高。”
“我们要轮换,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干轻松的活。”
“这样根本就没有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像他这样偷懒,还怎么建设农村?”
林卫东环视一周,发现徐国强站在不远处,看到他后,还露出了一个坏笑。
徐振国咳嗽一声,脸上变得有些为难。
“你们反映的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马建军立刻说道:“徐书记,这样真的很不公平,违背了下乡的原则。”
“要不重新给林卫东安排劳动任务,要不就我们轮流去晒谷场。”
一个下乡知青,敢这么和书记说话?
这年头,大队书记不说一手遮天,也称得上是大权在握。
可徐振国脸上却露出几分为难,他看向林卫东,语气歉意:
“林卫东同志,你看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分明是给自己演的一出戏。
今天他要是拒绝,那他成什么人了?
恐怕明天就该有风风语传出来,说他贪图享受,拒绝革命劳动。
这下绊子的方法,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既然同志们觉得不公平,那我也可以去干更累的活。”
“这两天玉米都割的差不多了。”
“我再去割玉米,怕是有人会说我故意偷懒,要不我去割猪草吧?”
林卫东语气平静。
四周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却炸开了锅。
“割猪草?林知青你可别冲动了,这可不是一个容易的活。”
“是啊,村子周边的猪草早就被割完了,你要是去割猪草,得去很远的山上找。”
“割猪草多累呀,咱们普通社员割满满一大筐,也只能得三个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