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首歌不是普通的好歌,《星辰大海》在地球上是能连续霸榜好几个月的作品。
十万元就想一次性买断,说白了就是赌――赌这首歌不会火,赌林舟不知道自己的歌值多少钱,赌一个新人对行业规则一无所知。
“陈老师,”林舟把合同合上,推到桌子中央,“我不卖。”
陈经纪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专业表情:“如果您觉得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谈。十五万?”
“不是钱的问题。我不卖版权,但我愿意授权。
授权白露独家演唱三年,词曲署名归我,商业收益四六分――白露六,我四。”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陈经纪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转头和法务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位戴窄框眼镜的女法务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目光,看了林舟一眼――那眼神不是愤怒,是困惑,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懂游戏规则但偏偏坐到牌桌前的人。
“林舟老师,”陈经纪人的语气里多了一层努力压制的急躁,“您可能不太了解这个行业的规矩。
您是新人,白露也是新人――至少在音乐领域是新面孔。
两个新人合作,版权买断是通行的做法。
您提的这个条件,词曲署名归您没问题,但商业收益四六分――我们公司投入制作、宣发、渠道资源,这些成本加起来远超您想象的数字。
您拿四成,公司拿两成,白露拿四成――这不现实。”
“那如果我换个说法呢?”林舟的语气依然很平,没有任何对抗的姿态,像在跟甲方聊一个需求排期,“这首歌如果给别的女歌手唱,谁唱谁红。
我选择给白露,不是因为我缺这十万块,是因为我觉得她能唱好。
我听过她唱歌――不是综艺上那种带着耳返被修过音的唱法,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天台上随口跟着吉他哼的版本。
她的嗓音里有种东西,这首歌能把它放大到极致。
如果你们觉得四六分的授权条件不合适,没关系。”
他站起来,把那份合同朝对面轻轻推近了半寸。
“我把歌留给白露,等她合约到期。”
陈经纪人终于绷不住了。
他脸上的职业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初出茅庐的小子用他最熟悉的规则反将一军之后的不甘和恼怒。
他的手指在合同封面上敲了两下,然后用力按住了它,好像怕林舟突然反悔把合同抢走似的:
“林舟老师,您这是拿白露的前程当筹码。
您知道她的合约还有多久吗?还有将近一年。
一年之内没有爆款,她在音乐市场上的窗口就关了。
您要真把歌留到她合约到期,到那时候这歌还是不是爆款――谁都不好说。”
“那就到时候再说。”
林舟拉开会议室的门,回头说了一句,“谢谢陈老师的咖啡。虽然咖啡还没上。”
他走出星光文化的写字楼,沿着街边走了几十米,找了个花坛边坐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