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有了身孕,永和宫偏殿就成了整个后宫的焦点,明里暗里的赏赐和试探,一日都未曾断过。
叮!检测到一级毒物:红花。微量藏于燕窝血丝中,长期服用可致胎儿不稳。
巧儿正要将一盅刚从御膳房取来的官燕递给瓜尔佳柠栀,听见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她端着托盘的手指收紧了些。
“主子,今天的燕窝颜色瞧着比往日的要红润些,您看……”
瓜尔佳柠栀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在那盅燕窝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先放着吧,没什么胃口。”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从糕点里的杏仁霜,到安神香里夹带的麝香,再到今日这燕窝里的红花,手段一次比一次隐蔽。
她若还是从前那个处处退让的瓜尔尔佳柠栀,只怕这个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巧儿。”
“奴婢在。”
“把前几日安贵人送来的那套点翠首饰拿出来,就说本宫瞧着喜欢,想请她过来一同赏玩。”
巧儿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是,奴婢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安贵人袅袅娜娜地进了偏殿的门。
她位份不高,家世也寻常,平日里最会捧高踩低,自打柠栀得宠,她便日日过来请安问好,殷勤得像是换了个人。
“给宸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吧,坐。”
瓜尔佳柠栀指了指旁边的绣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安贵人谢了恩,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身子,“不知娘娘召嫔妾前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
瓜尔佳柠栀示意巧儿将那套点翠头面呈上来,“就是瞧着你送来的这套首饰实在精巧,想让你过来,亲自替本宫戴上试试。”
安贵人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这……这是嫔妾的福分。”
她走到柠栀身后,拿起一支凤凰展翅的华丽珠钗,对着镜子,小心地替她簪进发髻。
“娘娘肤若凝脂,配这汪水的点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是吗?”
瓜尔佳佳柠栀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桌上那盅丝毫未动的燕窝,“本宫这两日胃口不佳,太医说是孕中常事,可总这么耗着,身子也受不住。你瞧,这脸色是不是差了许多?”
安贵人的手正在替她调整另一支簪子,闻动作停了一下。
“娘娘说笑了,您这是怀着龙嗣的贵相,气色比谁都好。”
“是么?”
瓜尔佳柠栀拿起桌上的汤匙,在燕窝里轻轻搅动,“这官燕是皇上特意嘱咐御膳房送来的,日日不断,本宫却一口都喝不下,白白辜负了皇上的心意,说来真是罪过。”
安贵人看着她手中的汤匙,眼皮跳了一下。
“娘娘切莫这么说,您为皇上绵延子嗣,是天大的功劳,皇上疼您还来不及呢。”
“说得也是。”瓜尔佳柠栀舀起一勺燕窝,递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她转头看向安贵人,“妹妹进宫比我早,想必对这些吃食忌讳懂得也比我多。你帮我瞧瞧,这燕窝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安贵人的脸色白了白,勉强挤出个笑来。
安贵人的脸色白了白,勉强挤出个笑来。
“娘娘,这可是御膳房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有不妥?您快趁热喝了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无妨。”瓜尔佳柠栀把那一勺燕窝重新放回盅里,声音依旧温和,“本宫信不过自己的眼睛,还是请皇上来瞧瞧,才最放心。”
她话音刚落,殿门外就传来了太监通传的声音。
“皇上驾到。”
安贵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康熙迈步走进来,视线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柠栀和她身后站着的安贵人身上。
“这是在做什么?”
“嫔妾给皇上请安。”
瓜尔佳柠栀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燕窝,“皇上来的正好,嫔妾正有一事不明,想请皇上定夺。”
康熙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盅燕窝闻了闻,“何事?”
“嫔妾听闻孕中饮食多有禁忌,今日这燕窝,嫔妾总觉得有些不对,安妹妹却说嫔妾是多心了。嫔妾愚钝,实在分辨不出,还请皇上明示。”
她说话条理清晰,不带半分惊慌,只像是在请教一个寻常问题。
康熙的目光转向安贵人,后者早已吓得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你来说,这燕窝有什么不对?”
“没……没有不对,嫔妾……嫔妾不知。”
安贵人磕着头,声音都带了哭腔,“请皇上明察,此事与嫔妾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