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迟急得直冒汗。
“夫人被介绍给大家,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您主动跟夫人坦白,说不定......”
这次不等天迟说完,墨时阙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丢进一旁的烟灰缸里,打断他,问:“教我做事?天迟,你好大的胆子。”
天迟:“......”
我的爷啊,您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吗?
您到底知不知道,您以为瞒得天衣无缝的身份,早就被夫人知道了。
夫人这两日看爷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乐子。
她无论是在锦氏集团时,还是今晚拿出合同提东阳码头的项目,那都是在逗爷玩啊。
可这话,他敢说吗?
万一说了,惹爷震怒,迁怒于他,那他怕是又要被派遣去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挖煤咯!!
可要是不说......
罢了!
既然怎么做都会有惹怒爷的风险,那还是选择对爷最有利的吧。
为了爷的幸福,他豁出去了!
思绪落下,天迟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墨时阙的面前。
墨时阙有被天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当即脸色一沉,“起来。”
天迟根本不听,就那么仰着头,一脸视死如归,“爷,有件事憋在我心里一天了,现在必须得跟您说。”
墨时阙莫名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起来说话。”
“我不起!”天迟梗着脖子,难得忤逆一回墨时阙的命令。
“爷,其实夫人她......她早就知道您的身份了。”
墨时阙瞳仁猛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迟唉声叹气,继续道:“爷,夫人知道您的真实身份,知道您故意顶着陆少的身份骗她......这些日子,她是故意装不知情,故意耍着您玩呢!”
墨时阙:“......”
装......装的吗?
墨时阙脑子里,突然有什么炸开了。
那些之前令他想不通的小细节,此刻全都串了起来。
早上的转账。
下午那份精心准备的合同。
她问“你们不是好兄弟吗,这个面子他都不给”时,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她说“到时候墨少不肯跟我签,你可别怪我......”时,那微妙的表情。
还有刚才,他亲口拍板说合同可签,她非但不签了,还改口说明天去找“墨少”再谈......
合着!
她从头到尾,都在陪他演戏???
墨时阙好半晌都没开口说话的意思,这令跪在地上的天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完了!
他是说得太直白了,给爷刺激狠了吗?
爷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时间,天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时阙终于开口问天迟,“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从他的话音里头,天迟根本听不出喜怒。
“是的爷!”天迟点头如捣蒜,应得飞快。
墨时阙眸子一沉,大手紧攥成拳,后槽牙都要被他咬碎了......
她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他演戏,看着他吃醋、别扭、患得患失!
再想到昨晚他喝得烂醉,手脚并用爬到床边,跪着求她爱他,又虔诚无比,说要把钱、命都给她......
墨时阙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