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夫人的电话像是催命的铃声一样,挂断之后隔了不到十秒钟又响了,屏幕的光从手机和桌面之间的缝隙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酒馆里旁边的客人已经开始往这边看了。
姜禾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站起来说,“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到酒馆角落里一个相对安静的过道,靠在墙壁上按下了接听键,“沈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夫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姜禾微微愣了一下。
她听惯了这个女人或冷静或凌厉或居高临下的语气,但此刻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样的运筹帷幄,反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祈求,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去了棱角。
“姜禾,你现在在哪?能不能去医院看看阿靳?他因为你悲伤过度进了医院,现在胃痉挛了,不肯接受治疗,只想喝你熬的汤。”
姜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声音无比的平静,“沈夫人,麻烦你搞搞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还有什么义务给他熬汤?”
电话那边沈夫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像是要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声音里那丝祈求底下隐藏着一丝快要崩裂的骄傲。
“我知道你们离婚了,但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药也不肯吃,护士连针都扎不进去,姜禾,算我求你,就这一次。”
姜禾就那样站着,头顶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冷淡的光影。
“沈夫人,你当初用离婚证威胁我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你让江云柔给他熬汤吧,她是沈家未来的儿媳妇,这种事不该由我一个外人来做。”
她说完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回了座位上。
宁钰看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那老太婆找你干嘛?”
姜禾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喉咙里烧过之后只剩下一丝微凉的余味,“让我去医院给沈时靳熬汤。拒绝了。”
宁钰冷笑了一下,拍了一下桌子,“她怎么有脸的?离婚证是她自己找人办下来的,现在又来求你?这家人真是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要脸三个字。”
姜禾淡淡的一笑,“都过去了,不提了。”
宁钰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不会又心软的偷偷去了吧?”
姜禾看了过来,“你觉得呢,如果心软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他离婚。”
宁钰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可千万别心软,就让他疼死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不远处一道深邃的视线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孟庭洲被簇拥在人群中,那双深邃冷淡的眼眸看着姜禾的背影,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母亲打过来的电话。
他瞬间收回了去看姜禾的目光,然后走到旁边接起了电话。
“妈,怎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