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恭喜,终于脱离苦海了。”
他舔了舔唇,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最终又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只重复了一句恭喜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姜禾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酒馆里的背景音乐和邻桌的笑闹声环绕在周围,他们这张桌子却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凝滞。
就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孟庭洲开口了,“明天就要进入人体试验了?”
姜禾点了点头,“是。”
孟庭洲说,“一切顺利。”
姜禾又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没有再说什么。
孟庭洲往自己来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说,“那边还有朋友,我就先失陪了。”
姜禾点点头,他就走了,浅灰色的卫衣背影没入酒馆昏黄的灯光里。
宁钰从洗手间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往这边走,看到孟庭洲的座位空了,愣了一下,“咦,人怎么不见了?”
姜禾淡淡地说,“去那边陪朋友了。”
宁钰一屁股坐下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姜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他挺有意思的?说实话,我能感受得到。”
姜禾也没有否认,“之前他帮过我,我确实对他感觉不一样,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他,也有可能是知遇之恩,我现在没有做好开展下一段感情的准备,而且孟庭洲对我也没有那个意思,你就别瞎撮合了。”
宁钰奇道:“我明明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啊,原来是我看错了吗?”
她托着腮想了想,忽然又想起一个人来,“对了,你不是还有一个接触的人吗,好像叫周寻?最近怎么没有听你提起他。”
姜禾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歉疚,“说起来这次能顺利离婚,也是周寻帮了忙,我应该好好谢谢他,只是周寻这个人向来出没没有轨迹,我也找不到他。”
宁钰皱了皱眉,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两下,忽然眼睛一亮,“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毕竟他们从来都没有一起出现过。”
姜禾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不是同一个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孟庭洲没想让我知道,那就说明他有自己的秘密,我又何必去探究,反而就越界了。”
宁钰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杯沿撞出一声清脆的叮响,“这样也好,不要过早进入到下一段感情当中,先好好潇洒一段时间,来,为自由干杯。”
姜禾刚端起杯子,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沈夫人。
宁钰歪过头来瞥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沈时靳他妈?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她妈还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姜禾也不知道,所以没打算接。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端起酒杯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