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说的是本地语,颜音听不懂。
他们两个说的是本地语,颜音听不懂。
但他们交换的那个眼神她能看懂。
那是对她的看不起。
这种看不起并不仅仅来自于她本人,还来自于这个人根深蒂固的歧视。
她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问:“莱恩先生,您对中国的酒有什么具l的成见吗?”
莱恩先生终于止住笑,回过头来,“成见?”
他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颜小姐,这不是成见,这是经验。”
“你们那边的酒为了压缩成本,很多商家会掺杂一些劣质酒在订单里面,运过来的十批里有三批会有色差问题,两批会有沉淀物。”
他伸手拿起颜音面前那瓶样酒,没有拧开盖,只是拿起来看了看标签,又放回原处。
“你们的酒在本地超市货架上,跟调味料酒摆在通一排。”
“你懂我的意思吗?”
颜音感觉太阳穴都跟着跳了。
莱恩的意思是,他们的酒代表低端。
她不服气,“莱恩先生,你说的这些问题根本不存在于我们的产品,我不知道是哪家品牌破坏了您对我们国国产酒的印象,但我可以肯定,我们的质量绝对合格。”
莱恩“切”了一声:“算了吧,都一个德行。”
“那您邀请我过来谈这轮合作,是想跟我聊什么?”
莱恩靠进椅背里,一脸的不屑。
“我不过是看你们前一个产品经理太过卖力推销,想看看你们能努力到什么地步。”
他把目光把颜音上下扫射了一遍,“看完了,结论是——还是不想和你们合作。”
“颜小姐,我接下来还有应酬,就不多和你聊了,您接下来自便吧。”
莱恩故意没有安排人开车送颜音回市区。
他的庄园在郊区,没有车子根本回不去。
但颜音一想到这个人刚才的无理和偏见,就不想跟他低头。
她想着走到主路去搭顺风车,抱着自已的样酒离开。
庄园外面的路是一条单车道,路面铺着碎石子,路两侧是高大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大片的草场。
她沿着路往前走,碎石子在她脚下咯咯响响。
走了大约五分钟,路面变窄了,碎石换成了压实的泥土,边缘长着枯黄的野草。
草尖被风吹得贴向地面。
此刻路上只有她一个人。
路牌上没有标距离,颜音走了大约十分钟才看到路边一个木制指示柱,上面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
这条路往东通往主公路,大约四公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地图刷不出来。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沿着路继续走。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路两侧的灌木开始变密。
草场换成了杂树林,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晒人脸疼。
她听见身后有引擎声。
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有车了!
她转过头,摆出国际通用的打顺风车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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