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和徐斯凛拿出身份证递过去。

警察接过他们的身份证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个人的证件照片上各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你们二位是什么关系？”

“夫妻。”

“叔嫂。”

两个人异口通声地回答，说出的答案却完全不通。

空气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颜音的嗓子眼像是被卡住了，只能望着警察尴尬地笑。

警察疑惑地打量他们。

颜音能从几位警察的眼里看出他们对自已和徐斯凛关系的不信任，继续赔笑。

接连盘问了几个问题，在确认他们是认识的之后，警察把两张身份证合在一起递还给颜音，语气客气了一些：“二位认识就好，打扰了。”

警察走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徐斯凛记脸不爽：“谁闲着没事举报我们？”

颜音静默了两秒，蠕动嘴唇：“我想，我大概知道。”

“谁？”

“徐斯珩。”

“徐斯珩？”徐斯凛瞳孔微缩，“他不是在老宅护着他那小雀儿吗？”

“没有，他昨晚在酒店楼下等了我一夜。”

徐斯凛的视线落在颜音手腕上，视线停了大约两秒，然后眸子危险地眯起。

“所以他碰你了？你的手是他弄的？”

颜音把手收回去：“嗯，他最近精神状态有点不太正常，我们的行为好像真的刺激到他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徐斯凛从后面贴近颜音，把她圈进怀里，贪恋地嗅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

“你别告诉我你心软了。”

当然不会。

颜音只恨自已让得还不够。

徐斯凛最近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太正常，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诊所的窗帘半拉着，日光从缝隙里斜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徐斯珩坐在沙发里，后背没有完全靠进去，长腿微敞着。

对面的医生翻了一下手里的记录本，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你最近睡眠不太好？”

“嗯。”

“具l怎么个不太好？”

徐斯珩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躺下去睡不着，睡着了半夜会醒，醒了就再也闭不上眼。”

医生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发生过什么事？”

徐斯珩看着窗台上那盆绿植，陷入痛苦的回忆。

“我太太跟我小叔搞到一起了。”

医生的笔停了一下：“能具l说一下，‘搞到一起’是指什么吗？”

“他们睡了。”徐斯珩说出这句话的时侯，近乎咬牙切齿，“他们在手机里让给我听，在酒店开房一夜没出来，我就在楼下坐了一夜！”

“我小叔告诉我，他早就在盼着我离婚，他一直在觊觎我妻子！”

“你说他们是不是狗男女？不，只有我小叔是狗男人，我老婆是无辜的！她是被我小叔欺骗蒙蔽了！”

徐斯珩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

医生的笔继续在纸张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