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画像个恼羞成怒的泼妇,使尽浑身解数解数来咒骂颜音。
“颜音!你听到没有!你就是个疯子!你配不上斯珩!你从头到尾都配不上他!你除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会什么,你给出出来!有种你放我出去!”
她的嘶吼在狭小的轿厢里来回撞击,震得钢板嗡嗡作响。
徐斯珩靠在轿厢壁上,脖颈的伤口已经肿成了一个青紫色的硬块,视线一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抬起头,看向顶角那个黑洞洞的扬声器孔。
“音音,你生气是因为我刚才没有先送你回医院,是不是?”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不在乎爸的死活,爸在医院里有医生抢救,我留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可画画在徐斯凛手里,他说要把她从楼上扔下去,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先去救她。”
“这不代表我不在乎你,也不代表我不在乎爸,这是两回事。”
扬声器里没有任何回应。
徐斯珩攥紧拳头,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还有,我和画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我对她只是……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出来工作不容易,想着能照顾就照顾着点。”
“你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能因为我一次选择错了,就判我死刑。我们几年夫妻,你不能就这样放弃我。”
扬声器里依旧寂静无声。
徐斯珩以为颜音在听,以为自己的解释至少能换来她一丝动摇。
“你是不是怀疑我和小画有什么?没有,真的没有!”
扬声器进入一阵断站的沉默,然后响起一声极轻的电流切断的脆响,最后彻底归为死寂。
颜音挂断了。
她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徐斯珩,也没有反驳他,甚至没有骂他,她只是等他全部说完,然后用一声干脆利落的电流切断告诉他――你的每一句狡辩,我都没有兴趣听。
轿厢里的灯闪了两下,再次熄灭。
这一次和之前不同,黑暗里多了一种新的声音。
是某种沉甸甸的东西被从通风口扔进来的声音。
颜画循着声音爬过去,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箱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它拖到应急灯底下。
然后应急灯亮了。
颜画掀开箱盖,里面只有一支密封在透明塑料管里的血清。
针剂完好,管壁上印着她看不懂的拉丁文标签。
她攥着那支血清,手在发抖,抬头看向徐斯珩。
“斯珩……只有一支……只有一支怎么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