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次。”
颜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不重,但冷。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没见过我。你走吧。”
男人揣好信封,左右看了看,压低帽檐快步消失在巷口。
颜竹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拨通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办妥了。”她语气很淡,透着疲惫。
赵文倩隔着听筒关心地问她:“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颜竹垂眸扫了一眼伤口的位置,“皮外伤,换她的信任,值。”
赵文倩叹了口气,“你妹妹那个人,嘴硬心软,从小就这样,表面上冷冰冰的,谁都不让靠近,可谁要是真对她好一分,她就恨不得还十分。你这次豁出去替她挡下袭击,她心里那堵墙就算不塌,也得裂条缝。”
颜竹靠在巷道的墙上,肩胛骨上的伤口在纱布下隐隐作痛。
她用另一只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神色冷漠,“还不够,她让我好好养伤,酒厂的事不用我|操心,还是没有松口让我进酒厂。”
“妈,我怀疑你这招到底有没有效果。”
“急什么?”赵文倩比她淡定一些,“种子已经埋下去了,生根发芽需要时间。你和你妹才是亲姐妹,她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白希薇都那么好,能亏待你这个亲姐姐?”
“我知道,可……当年我们毕竟在她求助时没管她。”
赵文倩理直气壮,“那又怎么了?咱们娘儿俩在国外哪里不要钱花?钱都给她了,那我们吃什么用什么?谁也没想到她真能把酒厂盘活啊。”
“酒厂这些年做得风生水起,你爸之前说颜氏是他留给两个女儿的,可实际上呢?颜音一个人把着酒厂,把你当外人防,上次我和她提让你进酒厂的事,她当场就拒了。”
“这次是个机会,让她看到你的忠心,让她觉得亏欠你。”
“她欠你的越多,你进酒厂的路就越顺。”
“这么大的家业,怎么也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吞啊!”
赵文倩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种精明的算计,仿佛颜音不是她怀胎十月剩下的亲女儿。
颜竹垂下眼,嘴角弯起一道冷漠的弧度,“妈,你放心,我挨了这块石头,不会白挨。”
“酒厂赚的所有钱,都该有我们母女一份。”
赵文倩满意地笑了声,“这才对,你妹那个人,最看中亲情,好拿捏。你听妈的,妈还能让你吃亏不成?”
“虽说颜音也是我生的,但毕竟你才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妈总归是要偏心你多一些。”
颜音刚到徐氏集团,就连打了几个喷嚏,就像是有人在背后蛐蛐她,后背一阵阴凉。
她没让任何人通报,径直上了顶层。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徐斯珩正坐在大班台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钢笔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想得晚了二十分钟。”徐斯珩抬起眼看她。
“路上处理了点事。”
颜音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姿态不卑不亢。
“说吧,你要我当面跟你说什么。”
徐斯珩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目光从颜音的眼睛移到她的嘴角,又从嘴角移回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电话里说,你和徐斯凛什么都没有,那张照片是你故意拍来气我的,你说的都是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