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徐斯凛。”
颜音意识到不对,喊他。
徐斯凛没有停,脚下走出凌厉的风。
“徐斯凛!你站住!”
她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嗓子被扯动,疼得她皱了下眉。
徐斯凛最终还是停下来,站在门口,背对着颜音,没有回头。
他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你不能去。”
颜音撑着墙站起来,腿脚发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如果知道你也在马尔代夫,会怎么想?”
“我不在乎。”
“我在乎。”颜音走到他身后,“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斯凛转过身,看着她,“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到你被掐死的时候吗?!”
他怒不可遏地低吼,眼睛里有红血丝,可怕得像一头嗜血的兽。
颜音艰涩地滚了滚喉咙:“离婚对他来说,代价太小了,徐家会护着他,社会层面伤不到他分毫。”
“这个世界太残酷,像徐斯珩这种身份的男人人,离婚不过是成全他和小三的捷径。”
“他什么都不会损失,而我拿走的钱对他而,最多是花钱免灾。”
“所以我要他痛苦,要他和我一样痛苦,我才咽得下这口气。”
“你明白吗?徐斯凛。”
徐斯凛静静听着,良久才伸手,轻轻碰了碰颜音脖子上的淤青。
指尖很凉,贴在女人发烫的皮肤上,像一片薄冰。
“老子都舍不得碰你一下,他竟然敢……”
“疼吗?”他颤抖着问。
颜音摇了摇头。
徐斯凛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音音,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
“你疼,很疼。”
颜音下意识眨了眨眼。
“走吧。”他终是收回手,从客房把颜音的行李箱收拾了出来,“回去,这个破地方,我们不待了。”
颜音点头。
飞机落地京市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城市的灯火从舷窗下面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
颜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脖子上的伤已经不疼了,但那种被掐住喉咙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
像一根刺,拔不出来。
徐斯凛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
颜音没有抽开。
回到京市后,颜音直接去找了程越。
程越不想麻烦徐斯凛,独自搬回了出租屋。
天还没亮,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昏昏暗暗的。
颜音敲了门,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
程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看到颜音,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颜音脖子的丝巾上。
她围着,但围得不紧,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青紫色的指痕若隐若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