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放下手里的文件,坐直了身子。
“我招你进来,不只是因为你合适。”颜音看着他的眼睛,“我和徐斯珩之间有一些……问题。我招你,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气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程越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他说。
颜音愣了一下。
“从第一天来,我就感觉到了。”程越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徐总看我的眼神,还有您跟他之间那种……不对付。我不是傻子。”
颜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不在乎。”程越抬起头,目光清亮,“颜总,您给我这个机会,教我做这做那,出了事护着我。不管您当初是因为什么招的我,我都感激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且,如果我能帮到您,我愿意。”
颜音看着他那张年轻的、带着伤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你愿意什么?”
“愿意当您的……”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用词,“工具人?随便怎么说。反正我这条命不值钱,能帮到您,是我的福气。”
“程越……”
“颜总,”程越打断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超出年龄的成熟,“您别觉得对不起我。在这之前,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颜音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让你当工具人。”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的活,其他的,我来处理。”
下午,徐斯珩的助理来找程越,说总裁请他上去一趟。
程越看了颜音一眼,颜音点了点头。
总裁办公室里,徐斯珩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摆着一张银行卡。
“坐。”
程越站着没动。
徐斯珩也不在意,把银行卡往他面前推了推:“这里面是五百万。够你一家翻身了。”
程越看了一眼那张卡,抿着唇,没接。
“条件很简单,”徐斯珩靠在椅背上,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你自己提离职,就说数据错误是你造成的,公司给了你补偿,你自愿离开。这件事到此为止。”
程越惊愕地抬起头。
徐斯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五百万,你打工半辈子都攒不下来。拿着这笔钱,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没人知道你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如果我拒绝呢?”
徐斯珩的嘴角勾了一下,那个笑容没什么温度。
“那你就背着这个黑锅走。我说过,我是总裁,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他顿了顿,“你以为颜音能护你多久?她是我老婆,她总要回家的。”
程越的手指攥紧。
“徐总,您为了护着您的秘书,这么毁掉一个无辜的人。您不怕报应吗?”
徐斯珩的眼神冷下来。
“年轻人,别跟我谈报应。”他手撑着桌子起身,上身前倾,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个社会,谁有钱有权,谁就是道理。你跟我讲道理,你配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