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越说越觉得愤怒。
“颜画是你的秘书,你要护着她,可程越也是我的助理,我当然也要护着他!”
“徐斯珩,我只给你这两个选择,否则我就把证据提交董事会,告到老爷子那里去。”
听到要告诉老爷子,徐斯珩“啪”的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墨色的瞳孔里怒意翻涌,“够了颜音,为了你那个小白脸,你要对一个小姑娘咄咄逼人到什么程度才够?”
颜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只觉得荒谬。
“到底是谁在咄咄逼人,徐斯珩,你是瞎了吗?”
“分明是你是非不分!”
对上颜音这张愤怒的脸,徐斯珩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半晌,绕过办公桌,走到颜音面前,语气放软了一些:“音音,这件事没有那么复杂。颜画做错了,我承认。但她不是坏人,她就是……”
他顿了顿,“就是看我总是因为你那个助理跟你吵架,心里着急,想帮我把他弄走。方法或许用错了,但出发点不是坏的。”
“你想想,颜秘术一个小姑娘,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改数据?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在乎我的感受,不想看我为难。”
徐斯珩自认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轻轻将颜音揽入怀里,声音更低:“我知道你生气,但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身边有个人天天为了你跟我吵,你身边的助理天天黏着你、对你嘘寒问暖,你会怎么想?”
“颜画是有错,但她是因为我。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把事情闹到老爷子那里。私下让她给程越道个歉,我再给程越一笔补偿,这件事翻过去,行不行?”
原来,他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啊。
可他难道不是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吗?
颜音冷笑,觉得和徐斯珩说不通道理了:“你说了这么多,核心就一句话,公开道歉不行是不是?”
“不是不行,是没必要。”徐斯珩皱眉,“一件小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对谁有好处?”
“对程越有好处。”颜音一字一顿,推开他,“程越被冤枉的时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澄清的时候,也应该让全公司都知道。”
徐斯珩的脸色沉下来。
“你就这么护着他?”
“我是护着理。”颜音迎上他的目光,“徐斯珩,我给你的就这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徐斯珩盯着颜音这张熟悉的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冷意。
“行。你不让步,我也不让步。”他退后一步,整整袖口,“那就耗着。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颜音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徐斯珩的声音:“音音,你为了一个外人,非要跟我撕破脸?”
颜音脚步没停。
回到研发部,程越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贫穷的打工人就是这样,即便生病受伤,也不敢休息太久。
额头的纱布换过,新的,白得刺眼。
男生正低着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颜音,眼睛亮了一下。
“颜总。”
颜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程越,沉默了很久。
程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的纱布:“颜总,怎么了?”
“程越,”颜音开口,声音有些涩,“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