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废话,这本账册已经足够把张三今和一批官员拖下水。
幕后之人知道顾秉恩出事了,追杀顾秉恩的人,就是他们。
顾秉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怕秘密落到别人手里,所以提前在顾秉恩府邸和私宅下毒。
不对呀,如果提前下毒,把其他人毒到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所以只能是两种药组成的毒……”
陈满福神色沉重,世子怎么在重复说话?
萧星越眉头却皱起:
“幕后之人凭什么断定钥匙或者顾秉恩的信物会在赵元宝手里?
唯有确定了,才能精准下第一种药,然后用第二种药,去作为药引,引发毒性。
而且最关键的是,幕后之人如何下第一种药?”
“世子!”陈满福听着分析,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幕后之人如何下的第一种药?这种精细的毒药量,他极有可能亲自接触过元宝!
这人,就藏在元宝见过并接触过的人当中!”
“元宝见过接触过吗?”
萧星越脑中闪过一个人,张三今。
张三今和蹴鞠黑幕有关,有犯罪动机。
可张三今是个傻逼啊。
有野心,嫉妒心重,还有占有欲,这些他都看得出来。
可这种城府并不算很深的人,有本事布置这么阴毒的局?
难道张三今是装出来的?
陈满福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一瞬间面无血色:
“少爷!”
萧星越疑惑嗯了一声。
陈满福颤抖着手靠近,整个人凑近萧星越不断嗅,嗅得很是用力,似乎恨不得用呼吸将萧星越身上所有的味道都净化干净。
萧星越脑海嘎嘣一下,差点卧槽出声,但是还是卧槽出声:
“卧槽!”
如果赵元宝见过接触过,那么极有可能他萧星越也见过接触过。
也许幕后之人,压根就不是精准在赵元宝身上下第一种毒,而是在他身上也下了呢?
无论是赵元宝去还是他去,都会中毒!
可赵元宝如果死了,不就惊扰到他萧星越了吗?他萧星越不就有防备了吗?
那么还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有防备也没用,因为他已经中了第一种药的毒性,第二种药引,可以出现在王府外的任何地方,甚至理论上可以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
只要从王府外面走进王府的人,都有可能性携带这种药引,然后只要他一接触,就嘎嘣一下死那儿!
如果真是这种,其实赵元宝死不死,下没下毒,好像都没那么重要。
所以只有第二种可能,赵元宝必须中毒!
毒发的时间刚好,毒性刚好还能给赵元宝喘气的机会跑回王府,并且幕后之人断定,他萧星越重情重义会把解药给赵元宝服用。
那么他萧星越就没了这个可以续命的解药,而医王俩人还在城外赶不回来……
萧星越在这一瞬想到了无数种延伸下去的可能,他眼前仿佛有一种怎么也挣脱不开的大网。
这幕后之人,与他萧星越有所接触,并且极有可能是近距离,还能知道那个内侍总管给他送了这么顶级的疗伤圣药,还能推断出或者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顾秉恩手里的线索,自己或者身边人还有人医术极为高明……
这个人会是谁啊?好难猜啊!
除了皇帝有这本事,还有其他人吗?
但如果是皇帝,有必要这么磨磨唧唧兜兜转转吗?
随便找个理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干掉他这么一个小小世子。
那除了皇帝,谁还有那么大力量?相国张二河?
不对,还有一个人,好像都契合……
萧星越刚想到这人,门房通报:
“世子,五公主殿下到访。”
萧星越猛然看向大门的方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