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走在最前面,铁棍拖在身后,金色纹路像一条游龙在棍身上缓缓流转。他走得不快,像是在等谁。
等山腰的宗门大殿里那些人醒过来。
赤炼宗的山门前殿灯火通明,几道人影正从殿内匆忙掠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紫袍长老,元婴后期的修为,脸色铁青。
“何人胆敢闯我赤炼宗——!”
他还没看清来人,王程的铁棍已经迎面砸了过来。
那长老慌忙抬剑格挡,剑身“啪”地一声断成两截,铁棍砸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把身后的弟子撞倒了一片。
嫦娥跟在王程身后,手一扬,寒气卷成匹练,把两侧冲上来的弟子全都冻住了脚,一个个像被钉在了石阶上。
玉兔精就更野了,银针撒出去,专扎人腿腕、手腕、耳后,不致命却疼得人嗷嗷叫,那些金丹期的弟子还没近身就倒了一地。
“快!通知掌门!通知长老堂!”
“护山大阵被破了!快去请——”
喊话的人还没说完,就被玉兔精一脚踹在脸上,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内殿门被王程一棍掀飞出去,里面十几个长老正匆忙出关,有的还披着外袍没系好腰带,眼睛瞪得溜圆。
“反了反了!一个散修居然敢来赤炼宗撒野!”
一个白胡子长老跳脚大骂,“你可知我赤炼宗——”
“知道。”王程把铁棍往肩上一搭,“就是知道才来的。”
白胡子长老气得胡子直抖,正要掏法器,王程已经到了他面前。
铁棍一横,砸在他手腕上,那刚掏出来的法器碎成两半,他整个人被余力震退五六步,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
嫦娥站在门口,寒气铺开,内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刚出关的长老们还没适应灵力运转,就被寒气渗入经脉,动作慢了不止半分。
玉兔精殿后,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叉着腰骂:“你们这些老东西,教出来的弟子下药害人,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今天来就是砸你们这个破宗门!”
她骂得痛快,手下也没停。
三根银针飞出去,又一个长老抱着腿倒下了。
王程没说话,只是往内殿最深处走。
那里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手里握着一根暗红色的拐杖,身后就是赤炼宗历代祖师的牌位。
化神境。
那老头终于睁开了眼,浑浊的老眼盯着王程,声音又慢又沉:“年轻人,我赤炼宗传承一千年,不是你能说灭就灭的。”
王程看着他,笑了一下:“你们宗门弟子下药抢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传承?”
老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杖砸在地上。
暗红色的气浪从他脚下炸开,铺满了整座内殿,那些被打伤的长老们被气浪一冲,灵气瞬间暴涨了三分。
是赤炼宗秘法,燃寿咒,以消耗寿元为代价提升战力。
老头本人也站了起来,身形从佝偻变得笔直,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一头白发迅速染上灰黑,竟在片刻间从一个枯瘦老人变成了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王程挑了挑眉。
这法子倒是有意思。
但有意思归有意思,结果不会变。
他等了三息,等这老头的寿元彻底烧起来,才往前一步,铁棍带着全部的力气砸了下去。
老头举杖去挡。
“轰”的一声,整座内殿的屋顶被震裂了,瓦片哗啦啦砸下来。
那根暗红色的拐杖从中间断开,断口处冒着烟,老头的双腿已经陷进了地面半尺深,膝盖以下全碎在了地砖里。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浑浊的老眼终于透出了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王程没回答,只是把铁棍收了回来,转身走了。
“杀了吧。”他说。
玉兔精和嫦娥同时出手,那些被冻住、被银针扎伤、被燃寿咒反噬的长老们一个个倒了下去,没有一个能跑出内殿。
最后是那个白发老头。
他挣扎着想从地砖里爬起来,但两条腿已经废了,只能瘫在地上,嘴角不停地冒血,眼睛死死盯着王程的背影,像要把这个人记到下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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