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她都是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公主,走到哪里皆是鲜花与夸赞,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眼前的人是孟鹤岑,是手握孟家实权身居高位,连京圈一众大佬都要敬三分的孟五爷,她就算再委屈,再不甘,也不敢有半分失态。
宋攸宁赶忙拉了一下姚茵的手,拼命使眼色,指甲几乎掐进了姚茵的手背里。
姚茵早就吓得魂都快没了,生怕自己方才的话得罪了孟鹤岑,连累家里的生意。
赶忙顺着台阶往下爬,声音带着怯意和慌乱:“孟先生,误会!全都是误会!我、我就是跟宋小姐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玩笑?”
她冷笑了声,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眼前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嘴角牵起一丝极为讽刺的弧度。
“你觉得好笑吗?”
宋攸宁被她当着孟鹤岑的面这么直接回怼,脸上像是被人狠狠甩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咬着后槽牙,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屈辱和不甘在她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撑爆。
但当着孟鹤岑的面,她不敢反驳,生生咽下这份羞辱。
今天在孟鹤岑面前丢了好大的脸,只能尽可能的替自己挽尊。
她强撑着那点可怜的体面,看向宋知予,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姐姐一向大度,应该不会和茵茵这种无心之斤斤计较吧?”
宋知予清冷的眸子闪过碎芒,完全不给宋攸宁一点台阶下:“如果我偏要计较呢?怎么,你们要给我道歉吗?”
宋攸宁攥紧了手,心底的愤懑不甘啃噬着心脏。
姚茵也顾不上面子,立马低下头给宋知予道歉。
“宋小姐,很抱歉我说错了话!”
姚家不比宋家,宋攸宁就算什么都不做,身后还有爸妈撑腰,宋知予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要是为此得罪了孟家,她爸会打断她的腿!
宋攸宁气得手指尖都在颤抖,咬着牙,隐忍着血气就是不吭声。
宋知予瞥了眼宋攸宁那副委屈的模样,轻嗤一声:“这么委屈,那你回家去告状吧!”
宋攸宁咬着唇,指甲都掐进肉里面去了,偏头瞥见孟鹤岑眼神里满带着对宋知予嚣张态度的欣赏,差点没昏过去。
宋知予懒得再跟她废话,只觉得多待一秒都晦气。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孟鹤岑,眼底的寒意瞬间散去,缩了缩脖子。
“风太大了,我们走吧!”
孟鹤岑点点头,周身凛冽的寒气骤然消散,漆黑的眸子里氤氲开一层薄薄的柔色。
他侧身让了一下,示意宋知予先走。
黑色大衣的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他跟在她身后半步,姿态矜贵慵懒,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再靠近的疏离和守护。
成煊已经将迈巴赫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等着。
孟鹤岑拉开后座车门,等宋知予上了车,他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迈巴赫无声地滑入夜色,尾灯在街角一闪,转瞬融入了京州璀璨的车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