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总是在做不合时宜的事。”
孟鹤岑压着眼底越积越浓的阴霾,抬手想要摸摸她有些糟乱的头,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知予放下粥碗,耸了耸肩,笑容淡漠得像一缕抓不住的风。
“我跟我爸妈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对他们也没什么期待,他们会怎么做,我心里早就有数。”
她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清冷的通透。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贸然跑去宋家去,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里竟带了点破罐子破摔的狡黠。
“这不刚好给了我拒绝和解的借口,不是吗?”
她看向孟鹤岑,目光坦然平静,带着一种超出她年龄的通透和宽容。
“所以,真的不用自责。我知道五哥你是替我出头。”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在宋家是个透明人,如果他们聪明点去找沈家,结果或许就不一样了。只能说,凌许两家……太蠢了。”
孟鹤岑看着她强装没事的样子,呼吸都带着一股子压抑。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不痛,只是习惯了不喊痛。
“所以这锅,不该你来背。”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反过来安慰他。
语调忽然轻快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是乌云散去后透出来的一线阳光。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心里别扭的话,那就补偿我好了。”
话音落下,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小任性,精致的眉眼微微一挑,漂亮的唇角弯起一抹别有深意地弧度。
“这鸡丝粥太清淡了,没什么味道,我想吃点甜的,你请我饮糖水咯?”
后面几个字,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用了港岛白话。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也没解释,似乎觉得孟鹤岑就应该能听懂。
难得听到她说港式白话,孟鹤岑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一些,眸底翻涌着温柔的纵容。
他伸手,指尖轻轻落在她额头,动作克制又轻柔。
“你现在过敏还没好,喉咙还肿着,只能喝一点点,等你好了,你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沈承霄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看见病房里头比他还早到的俩人,挑了挑眉。
“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宋知予脸一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孟鹤岑倒是泰然自若的站起身,转头看向沈承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刚好,我正打算送知予回宋家,你要不要一起?”
沈承霄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无奈摇头。
“可能不行,我今天得飞一趟f国,两个小时后的飞机。”
沈承霄看向孟鹤岑,眸色未变,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叮嘱:“你送知予过去吧!护着点,要是她受委屈了,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孟鹤岑点点头,锋利的眉眼染上了些许认真。
宋知予实现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眼,有些意外的转向沈承霄。
“你们俩很熟?”
瞧着沈承霄对孟鹤岑的态度不像其他人那般恭敬,说话态度熟稔得像是多年好友。
沈承霄瞥了孟鹤岑一眼,见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忍不住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