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各行各业生意都好做,安梅他们的刷鞋小摊生意也好得很,外地回来的老板,打工的,谁脚上没有一双皮鞋呢。
但皮鞋沾了灰就不好看了,平时可能不会注意,过年可得收拾得光鲜一点,所以擦鞋摊生意好得很,安梅早出晚归,一天要挣五六十块钱。
这些都是辛苦钱,都是她一双皮鞋一双皮鞋擦出来的。
梅老太看不起这个职业,认为掉了她城里人的身份,她不愿意干,但是却支持安梅来干,安梅现在一个月能挣八九百块,比上班的人还强些。
安梅挣的钱,梅老太不允许她自已收着,全部都得上交,要花钱,再从她那要。
安梅能挣多少,梅老太心里大致有数,因为她亲戚也在擦鞋呢,一打听就知道了。
安梅有把柄握在婆婆手里,不得不听她的话,不过她也不傻,每天的收入总要藏起来一点,作为自已的私房钱。
今天,安梅照例出摊擦鞋,过年期间虽然说生意好了,但是竞争也多了,街头巷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些擦鞋的摊子。
好在安梅熟悉了这一行,脸皮也练出来了,放得开吆喝,她笑容亲和,话语热情,动作也麻利,生意总比别人好一些。
一上午,安梅的生意就没停过,顾客一个接着一个,擦皮鞋全套下来是一块钱,她一天要擦五六十双。
一泡尿从早上憋到了中午,生意太好,她都没舍得去拉,到中午点,实在憋得受不了了,尤其擦皮鞋的时候,上半身是完全下压的,膀胱持续被挤压着,快憋爆炸了。
再次服务完一个顾客,安梅真憋不住了,委托旁边的表嫂帮忙看着摊子,安梅慌慌张张的往附近的公共厕所赶。
尿憋到极致的时候,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安梅都冒起了冷汗,偏偏附近的公共厕所远得很,得走二三百米,到居民区去了。
安梅太着急了,一路小跑,慌忙之下在一个拐弯过后,跟一辆骑行中的自行车撞在了一起,这一撞撞得不轻,两边都撞得四仰八叉。
安梅撞在了墙上,痛得哎哟叫唤。
那辆自行车上绑着两个竹筐子,此时随着自行车倒地,那两个竹筐子也被砸歪了,里面装着的鸡蛋滚出来,碎了一地。
骑自行车的正是卖鸡蛋的胡老八。
到年关了,鸡蛋生意也好很多,就是鸡蛋不好收了,天冷了,鸡都不愿意下蛋。
今天胡老八好不容易才在乡下收了两半筐鸡蛋,推着到处卖,过年什么都要涨价,连鸡蛋都比平时涨了五分钱。
早上才刚去收了鸡蛋回来,都还没卖上几个,这会儿就被这冒冒失失的妇女给撞翻了,鸡蛋几乎碎光了。
胡老八一阵冒火,对着安梅就开喷了,“干什么呀!急什么呀!你看看我这两筐鸡蛋,全碎了!”
安梅从地上爬起来,看过去,确实,鸡蛋碎了一地,蛋清蛋黄糊在一起,看着别提多可惜了。
安梅脸色煞白,尿憋的,她知道责任自已跑不了,起码也是一人一半,但是她憋不住了,只好说道:“大哥,我内急得很,你等我上个厕所回来,该我赔的我赔。”
说完,安梅拔腿就想走。
胡老八误会了,以为她是想跑,哪里肯让她走,立马追上她,一把扯住她手臂,“不许走,你得赔偿我损失,我好端端地骑着车,我这拉的鸡蛋,我骑车都很小心的,要不是你斜刺撞出来,我的鸡蛋也不会碎,你得赔钱!”
安梅尿憋得膀胱都要炸开了,她甚至感觉到了小腹传来一阵刺痛,她生了四五个孩子,本身就有点憋不住尿,再不能耽搁了。
“大哥,我知道我有责任,你让我先去上个厕所,我憋不住了!厕所就在那边,我上完厕所出来,再跟你谈赔偿,行吗?”
胡老八不信她,他走街串巷这么久,对人性的恶领教过了无数回,他拉着安梅不让人走,非得要她留在这,跟他一起清点损失,赔偿完了才肯放她走。
就这么拉拉扯扯间,安梅再也憋不住了,尿道的闸门不受控制地打开,憋了一上午的尿像开闸的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这种开闸泄洪并不舒服,排泄伴随着刺痛,她整个人甚至打起颤来。
胡老八狐疑地看着她,看着安梅的脸从白转红,与此同时,一股尿骚味蒸腾起来,钻进他鼻子,胡老八低头看去,安梅的裤子从胯一路湿到了最底下,一股淡黄色的水缓缓地在她脚边流淌开,还冒着热气。
安梅绝望地闭上了眼,胡老八愣住了。
再说李保田,虽然偷了林小勇的一百多块,但没两天就花光了,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那俩孩子是摇钱树,他还得想办法偷一回。
这天,李保田又故技重施,来到林小勇他们住的房子门口,发现房门紧闭,他以为里面没有人,从窗户看了半天没看到人活动,这才放心大胆地撬开窗户,钻进屋里。
上回的炕洞肯定是没有钱了,这两个小鬼肯定换了个地方藏钱。
李保田到处翻找起来,此时,他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的被子底下有个小小的鼓包,那是小丫,她这两天感冒了,今天林小勇让她在家休息,没想到刚好撞见李保田进来偷东西。
其实上次钱被偷,胡老八和林小勇就暗地里分析过,有可能偷东西的就是李保田,这人平时不务正业,想偷点钱花也正常。
李保田弄出的动静惊醒了小丫,她睁开眼从被子里探出头,被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李保田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李保田也吓得一个激灵。
李保田扭头看去,床上有个人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正是小丫。
李保田大吃一惊,他以为这两小乞丐都出去干活去了,没想到家里还有一个,难怪门从里面关着呢,他当时还想是不是防盗的手段。
“你,你在我们家干什么?”小丫脸烧得红红的,质问李保田。
李保田满脸尴尬,“我,我随便看看。”
小丫也八九岁了,这理由糊弄不住她,她大声说道:“不对,你是想来偷东西!我们的钱是不是被你偷的?”
李保田脸色一变,“小丫头,你可不敢胡说!”
小丫也是没意识到自已已经处在危险当中,现场抓住偷他们钱的李保田,小丫就想叫人来把他抓住。
于是她扬声大喊,“来人啊!抓贼啊!抓贼!”
李保田唬了一跳,急忙蹿过去,一把按住了床上的小丫,捂住了她的嘴。
小丫挣扎起来,但是她年纪小,再加上本身就生病了,更没力气,一下就被控制住了。
李保田摁着她没松开,“喊什么喊!再喊我掐死你!”
小丫惊恐地看着他,拼命地挣扎。
为了制住她,李保田整个人蹿上床,压住了瘦小的小丫,他的大手几乎将小丫整张脸盖住。
院子里寂静无声,小丫的呼救变成了呜咽。
李保田凶狠地警告小丫,“小丫头,你再敢乱喊,我弄死你!”
小丫的手脚还在挣扎,她还没意识到危险,这种情况下,一个成年男人起坏心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小丫扭动的身体无意间刺激了他,李保田盯着瘦弱的小丫,虽然瘦小,但到底是个小姑娘,李保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的邪欲逐渐被点燃,眼神已经走样。
李保田心里闪过一丝迟疑,要是小丫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可能还不敢,可是转念一想,小丫就是个小乞丐,用得着怕什么。
这么一想,李保田就彻底放开了邪念,他一只手摁住小丫的肩膀,另一只手往下伸,去脱小丫的裤子。
小丫拼命地挣扎,嘴一被松开,就大声呼救。
李保田气急败坏地抓起小丫,往床上一掼,嘴里骂道:“臭丫头,你再敢乱叫我掐死你!”
李保田也不那么紧张了,这院子里的人全都出去了,不到下午不会回来,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大胆地来偷东西。
小丫被砸得七荤八素,李保田扯住她的腿,把她拉过来,迫不及待地压上去。
此时小丫看清楚了李保田通红的眼睛,本能地感觉到了害怕,她再次呼救起来。
李保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去脱她的衣服。
小丫吓得眼泪直流,但她力气太小,根本就抵抗不过。
就在李保田越来越亢奋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一下撞开,门扇撞在两边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李保田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砸在地上,顾不得痛,赶忙朝门口看去。
胡老八拿着扁担站在门口,他愤怒地瞪着李保田,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以及床上惊恐的小丫,他就知道李保田想干什么了,愤怒地骂了句“王八蛋”,胡老八拎着扁担就冲了过来,举起扁担就往李保田身上砸。
李保田比胡老八高大,年轻,但是此时他干坏事被人撞破,做贼心虚下根本就顾不得反抗。
胡老八一扁担砸在了李保田头上,顿时鲜血就冒了出来。
李保田痛得哇哇大叫,抱着头,从门口蹿了出去。
胡老八举着扁担,一瘸一拐地追了几步,见人从院门口逃走了,才停下来,愤怒地啐了一口,“畜生!”
屋里,小丫拿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已,缩到了炕角。
胡老八焦急地进了屋,看向小丫,担忧地问:“丫头,他没欺负你吧?”
小丫看着胡老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
李保田当天没敢回来。
林小勇拎着菜刀在院子里蹲到天黑也没见到李保田的身影。
胡老八从他屋里出来,看林小勇这样,怕他年纪小,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劝道:“行了,小勇,把菜刀收起来吧。”
林小勇不听,拿着菜刀跑到李保田家里去转了一圈,把李保田的老娘吓得够呛,林小勇对着郭老太放狠话,“你儿子敢欺负我妹妹,等他回来,我一菜刀就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