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英这几个月也被折腾得不轻,主要是心累,好在她妈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抓起来,魏勇也被判了刑。
就是隔壁的张寡妇恨上了她们,天天要到家门口闹,搞得楼上楼下都不得安宁。
张寡妇还去她水果店闹过几回,最后一回被抓起来,关了三天才老实下来。
现在水英面临一个抉择。
她想重新买个房子,搬走,这天天这么闹腾,对蓉蓉的影响也不好。
再说,她跟田松涛都结婚几个月了,两人还没正式住在一块,她跟田松涛商量了,一人出一半的钱,一起买套新房子。
可赵小琴竟不同意。
“那不行,他是上门女婿,要住也是住在咱们家,水英,你傻呀,你要是住到他房子里去,他可就不承认上门女婿这个身份了。”
水英跟她说了无数回了,赵小琴还是固执己见。
“妈,你怎么还是这个思想,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人家不是上门女婿,蓉蓉是姓水啊,有她继承水家的香火还不够吗?松涛也明确地表示过,他不是上门女婿。”
“他说不是就不是啊!”没被抓起来,赵小琴又活了过来,那种性格里的讨厌又收敛不住了,“我是当他是上门女婿才允许你们俩结婚的。”
“我们俩结婚用不着任何人允许。”水英说道,“行了,妈,你别拿着这个一直说事了,他不是上门女婿,这个家里再没有上门女婿。”
赵小琴不干,“你们生的孩子,必须要姓水。”
尤其是男孩,赵小琴在心里补了一句。
水英懒得跟她浪费口舌,“你别说了,你的意见起不到决定的作用,现在当家做主的是我。”
赵小琴听到这话,心里又难受又生气,“你爸才死几个月,你就这么硬气了。你不知道,你还不感恩,当初要不是我...”
说到这,赵小琴突然住口了,不能说,她死也不能透露这个事。
水英奇怪地看向赵小琴,“你说什么,妈?”
赵小琴心虚地移开眸子,“没,没什么。”
水英以为赵小琴是在担心,怕水英买了新房子把她一个人丢在这,缓了声气说道:“你别担心,我们买新房子,你跟我们一起搬过去住,不过你不要再提什么上门女婿的话了。你又不姓水,替水家这么攒劲做什么。”
水英真不理解她妈的思想,传宗接代是水家人考虑的吧,她爸都没了,她妈还这么当回事。
赵小琴念叨,“你不知道,这是你爸的遗愿,我对不起他。”
水英只当赵小琴说的是她砸伤水振华的事情,安慰道:“别想了,妈,那是意外,你也不想的。”
赵小琴不吭声了。
从水振华死开始,她就总爱做噩梦,总梦到水振华来找她索命,回回都把她吓个半死,半夜半夜地睡不着觉。
她一个人睡害怕,把蓉蓉叫过来陪她睡,这才好点。
水英跟田松涛约了时间去看房子,田松涛属意的一套房子在向阳小区,水英直接否决了,林建军就住在那个小区,她不想出门总碰到令她恶心的人。
田松涛都听她的,两人选了另外一个新商品房小区,考虑到赵小琴养老,选了个二楼,两人一人出一半的钱,房子已经看好了,准备买下来。
水英感觉挺对不住田松涛,两人虽然结了婚,但夫妻之实都还没有,一来水英确实很忙,晚上她还得回这个家里来,得管孩子,她妈有时候也神神叨叨的,她也得盯着。
好在田松涛是个懂体谅人的,一直没说什么。
一个多月前,秋桃得知了一个消息,修县的紫荆商场易主之后,老板把所有店铺都开放出售了。
秋桃提前把一楼的一间位置最好的旺铺买了下来,她现在开店的这个铺子不怎么想要。
但是有个问题,这铺子的租期还剩三年左右,到期之后,万一房东要收回去,她就只能把店还给人家,不过到时候倒是可以顺势搬到一楼她自己的铺子去,就是会麻烦一点。
想一想没必要买两个商铺。
商场还挺人性化,先过问租户买不买,她们租户有优先购买权,但秋桃放弃了。
傍晚,吃过饭,周老太就和往常一样,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
听着电视里的报道,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死紧。
秋桃帮着蓝大姐收好碗,回到客厅就看到她妈表情严肃地盯着电视看,耳边也传来了新闻记者在抗洪前线的报道。
“灾情又扩大了啊。”秋桃的神情也不由得变得严肃了几分。
今年六月中下旬开始,长江流域就出现了持续的强降雨,到七月份,几个长江流域的省份出现了灾情。
没想到洪水一直不退,伴随强降雨,连东北的一部分省份都开始受灾,渐渐扩大至其他省份,但是以长江流域和松花江流域灾情最严重。
秋桃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这次抢险救灾,部队官兵冲在最前线,是抗洪主力,也有群众自发组织的后勤队伍,灾区的老百姓自发走上堤岸,家家户户扛沙袋,守大堤,保护家园。
屋里的人渐渐眼里都噙满了热泪,周老太对秋桃说道:“我们也得捐点物资,厂里还有些什么?”
秋桃说道:“有些库存衣服。”
周老太说道:“都捐出去吧。”顿了顿,周老太说道,“我看新闻里说灾区缺少棉被,去买些棉被捐出去吧,我明天捐三千块钱去。”
周老太对这场洪灾印象深刻,这场特大洪灾要持续到九月才好转,受灾范围广,影响群众数量巨大。
前世周老太没什么钱,也捐了两百块钱,这辈子她有钱了,看到这场洪灾如历史重演一样出现,心里的难受滋味别提了。
秋桃答应了,“明天我们一块去,我也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