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清醒过来,一咕噜坐起,看着眼前珠光宝气,锦衣华服的女人。
“王妃?”
桃子从后头闪身出来,“大胆!知道是王妃还不行礼。”
清绥对绮春有着天然的恐惧,从床上下来,来不及穿鞋,赤脚站在地上行礼。
“不知王妃过来,恕清绥失礼。”
她小心翼翼,“王妃,”她向窗外看看,外头一片漆黑,心中更加害怕,“这么晚,有……有事?”
她的声音颤抖得过分明显。
“李嘉去哪里了你可知晓?”
“清绥不知。”
“呵。”
绮春不再与她废话,转头道,“来人,把姨娘请出六王府,好好服侍,别惊着她。”
“我哪里也不去,我在自己家好好的,为何要离开?”
清绥直起身,方才的恭敬不见了,“王妃恕我无礼,按理我该喊您一声皇嫂,我是王爷的姨娘,就算是妾室也是有名位的,你这么做,实在是无礼之极。”
“呵呵,听听这一张利嘴。”
“还敢说李嘉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别和她废话,带走。”
清绥死死抱住床柱不松手,“你不说清楚,我死在你面前,我不走!”
“清绥,和我撒泼放刁没用。”
绮春不急不躁劝她,“好好和我离开此处,我有地方安置你。”
“至于李嘉,他造反了,别和我说你毫不知情。”
清绥抖如筛糠,手脚都软了,被两个丫头架起来,送到门口马车上。
府里人少得令绮春诧异。
她顾不得许多,与桃子一起离开六王府,所有王府佣人都被国公府的精兵带走。
这些人可一一审问,口供将来就是李嘉的罪证。
整个王府除了一个门房,成了一座空宅子。
……
李嘉在宫里还在犹豫,毫不晓得消息已经泄露,家里被人抄了底。
只有一人逃脱。
就是胭脂。
绮春入户,她就逃到书房后头,那个通往府外的洞早被她再次挖开。
顺着这个洞,她钻出王府,连夜逃到云之家里。
故而云之也知晓李嘉造反一事。
她连夜叫人把安之叫到自己宅中,与他商量对策。
由于她把所有宝都押在李仁身上,支持李仁登基,自然不能眼看着李嘉逼宫成功。
安之到来时,她连头发也没梳起来,只穿了外袍,头发依旧散开着。
一见安之便道,“你是不是好多日不见皇上上朝了?”
“是啊?可龙体欠安,皇上的折子是照常由百福送到凌霄殿批复后下发的,没问题啊?”
“你这个迟钝的笨蛋。”
“皇上多大岁数了?龙体欠安,你们就不知道去面圣请安吗?”
“大半夜的,把我从被子里叫出来就为这个?”
“我路上还以为圣驾……”
“住口!”云之厉声喝道。
安之与姐姐闹习惯了,一见姐姐便如孩子一般,见姐姐如此严厉,收了嬉笑之色,“难道皇上真的不行了?”
“皇上被李嘉困在凌霄殿中。”
安之迷了一下,停顿片刻,一下跳起来,“你说什么?”
“可是这几日宫中一切如常啊。”
“巡逻侍卫都正常。”安之口中叨叨,仍然不大相信。
云之也有些怀疑,叫来胭脂问,“你确定这消息准确?”
胭脂点头,“其实凤药早就让我从六爷家逃走,躲到你宅子里。”
云之思索片刻对弟弟道,“当务之急,别把自己给困住。”
“明天你带领群臣一起去向皇上请安,见到李嘉,若他拼命阻拦,便可探知真假。”
“只要皇上还有口气在,不会不让你们见一见。”
“动了这么大阵仗还拦……”云之目光凝重起来,“那说明消息就是真的。”
“好。”安之应下。
“记住,先保自己,另外,别激怒李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