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眉带着歉意看着玉珠。
的确,当初的她与李嘉感情尚可,贵妃还在,曹家没有登台。
一切条件完全可以争一争这个位置。
那时候,李嘉也没露出自己愚蠢的一面。
徐家的支持也能争取一番。
可李嘉做了什么?
先是犹豫不决。
后来心思全放在女人身上,与徐棠不清不楚。徐棠死了,又弄进来个云娘。
得罪了徐国公府。转而又迷上清绥。
贵妃没了。曹家倒台。
他毫无作为。
让绮眉一点点看清,他跟本不是那块料。
从绮眉离府,越活越明白。
徐家才是自己最后的靠山。
无论出什么事,先以娘家的利益为重。
李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造反,天时、地利、人和尽失,能成功才怪。
可她已不想和玉珠理论。
玉珠的话引起她的警惕,“你在胡说什么?”
她声音失了这些日子的柔和,变得低沉而缓慢。
“你说是我,怂恿李嘉夺位?”
“玉珠啊,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玉珠左右看看,绮眉坐在椅上,她站着。
门口就站着三个身强体壮的婆子。
她敢稍有不逊,这些婆子不必一起上,一个人就能把她按倒在地。
她是完完全全落入绮眉手心里的。
“姐姐?”因为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她声音带着慌乱。
“姐姐不会要对我和孩子做什么吧?”
“王爷他待姐姐可是仁至义尽。”
“我也没有愧对过他。”绮眉缓和了态度。
“只怪他自己看不清利益所在,以为放我出府是多大的恩情?”
“我被京中贵女们笑话时,你也看到了。”
“李嘉从头到尾只带给我痛苦。”
“到最后这好日子,我是靠着谁过上的?”
“你这些日子的安稳又是靠着谁?”
玉珠无力地垂着手臂,喃喃回答,“靠国公府。”
“你知道就好。委屈你了。”
“不如此,新皇定会处置和李嘉所有相干人等,我已离府,不想再被他带累。”
玉珠冷不防扑上去,拉着绮眉的衣袖,“姐姐,求你,求你把孩子送走吧。”
“皇室玉碟记录的这个孩子已经没了,你能为他保住这唯一的骨血。”
那个孩子,好可爱,已经会喊“娘”走路的样子惹人疼怜,摇摇摆摆向着人怀里扑。
软软白白的一团,像个糯米糕,香喷喷的。
绮眉少有的心中一痛。
“我尽量。”
她返身出门,房门被关上,门外有道影子,是看守玉珠的婆子。
从此,玉珠行动都有人看着。
孩子被带到另一个院中,这个院子,变成了牢房。
……
绮春与桃子带着国公府的精兵来到王府。
这些人蒙面黑衣,绮春叩开门,门房见是五王妃,还不及磕头,被人一把捂住嘴,捆了丢到角落。
其余人一间间房把下人都捆起来。
绮春没想到李嘉蠢成这样,整个王府的侍卫都抽调走了。
她轻轻松松控制住整个王府。
来到凝翠苑时,清绥还在被子中迷糊着。
她睁开眼睛,用手挡着烛光,口齿不清问,“天亮了吗?我要再睡会,熄了烛火。”
“起来吧。”绮春的声音像道雷直接打在清绥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