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翔和祁佳佳从伦敦飞到巴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祁佳佳几乎是第一个冲下飞机的。
行李箱的轮子在廊桥上发出急促的咕噜声,像她此刻心跳的节奏又快又急,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飞到白涵涵面前。
盛翔跟在她身后,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手里拎着两个人加起来三个行李箱,肩膀上的背包带滑下来半截他也没顾上扶。
他们没有去酒店,没有放下行李.......
盛翔在到达大厅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将三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拉开车门让祁佳佳坐进去,自己随后跟上,对着司机说了医院的名字。
车子在巴黎的夜色中疾驰。
祁佳佳攥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白涵涵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我们都在医院,你到了直接上来就行,别急,我没事的。”
她看了好几遍,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
盛翔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那些在夜色中亮着灯的咖啡馆、面包店、和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巴黎的夜晚总是这样,浪漫而匆忙。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祁佳佳跳下车。
她站在急诊大楼的入口处,仰头看着那栋在夜色中亮着灯的白色建筑,眼眶热了一下。
盛翔付了车费,拎着行李箱跟上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他们在楼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跳得祁佳佳恨不得自己去爬楼梯。
“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啊!”
她小声抱怨。
因为,心里藏着事,想要迫切地见到分开快半个月的好闺蜜。
电梯停下,门打开的时候,祁佳佳冲出去。
她的脚步在走廊里回荡,一声一声,急促而清脆。
盛翔跟在她身后。
顾温寒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灰色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祁佳佳站在门口,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眼泪掉了下来。
白涵涵坐在病床边,背对着门口,正低着头削苹果。
她的肩膀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锁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顾温寒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白涵涵身上,嘴角温柔的弧度。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苹果皮被削落时发出的那种细碎的沙沙声。
祁佳佳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白涵涵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到门口那个眼泪汪汪,连行李箱都来不及放下的身影。
“佳佳!”
白涵涵的声音一下子就哑了,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绕过病床,快步冲到了门口,一把抱住了祁佳佳,“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啊!”
祁佳佳的行李箱被她挤得歪向一边,可她根本顾不上那些了。
她紧紧地回抱住白涵涵,两条手臂箍得又紧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