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巴黎,天光大亮。
淡金色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晨光中清晰起来。
巴黎的中午十一点,阳光正好。
两个姑娘分别坐在病床的两侧。
可病床上那个男人的眼睛,从醒来到现在,始终黏在自家小媳妇儿身上。
他看白涵涵的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珍重。
两个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顾蕾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移了一下,又快速移开。
听着两个人的情话――
而她坐在这里,既是被他豁出命救下来的妹妹,也是一个曾经差点害死他心爱之人的罪人。
愧疚,心酸.......全都涌了上来。
“哥,嫂子,我出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顾蕾站起身,将手里那杯凉透的水放在床头柜上。
折腾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大家都饿了。
先前忙着担心顾温寒的伤势,谁都没想起吃东西这回事。
这会儿紧绷的神经松下来,饥饿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她的胃空得有些发疼。
可她更想让那两个需要独处的人有一点独处的空间。
顾温寒点了点头,目光从白涵涵脸上移开,在顾蕾脸上停留了一瞬。
“小心点。别走太远。”
顾蕾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嗯,哥,我知道。”
她刚拉开病房的门。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顾蕾小姐。”
许婉微微颔首,脸上是训练有素的礼貌。
“许婉,你好。”
顾蕾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目光在许婉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的表情不太对,比平时更严肃。
许婉走进病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她走到病床边,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的凝重谁都听得出来。
“顾总,顾海瑶跑了。”
白涵涵握着顾温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上了私人飞机。”
“机场的人说,那架飞机在昨晚就已经申请了航线,起飞时间精确到分钟,像是早就计算好了一切。”
“.......昨晚就申请了航线?”
顾温寒低沉着声音响起。
“私人飞机――”
“对,是私人飞机,一切都像是早就预谋好的。”
许婉继续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私人飞机,能在警方和顾温寒的人赶到之前就完成所有手续、精准起飞........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安排好的退路。”
“真的有人在接应她,而且.......而且那个人在巴黎有着不小的势力。”
顾温寒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可握着病床扶手的手指收紧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上,落在那座此刻显得格外安静的埃菲尔铁塔上。
“有没有查到她下一站去哪?”
“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