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走廊的长椅上。
两个女孩并肩坐着,肩膀抵着肩膀。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响着,每一声都敲在她们紧绷的神经上。
她们一会儿哭,一会儿又抬起头,两双哭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
这一次,她们的心愿出奇的一致!
就是希望手术室里的男人,能平平安安地出来。
白涵涵的手攥着顾蕾的衣袖,攥得指节泛白;顾蕾的另一只手搭在白涵涵的手背上,轻轻地、无意识地拍着,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三个小时。
就像是三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手术室门楣上那盏红灯灭了。
门从里面被推开,护士推着病床缓缓出来,橡胶轮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动作快得像被按下了弹簧开关。
“谁是病人家属?”
护士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问。
“我是,我是........”
白涵涵抢着回答,声音又急又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已经冲到了病床边。
“我是,我也是、我也是........”
顾蕾紧随其后,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病床上,顾温寒躺在淡蓝色的薄被下面,脸色白得像他身下的床单,嘴唇上没有丝毫血色。
他的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又浅又慢。
白涵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可很快,他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她那张哭花了的脸。
麻药劲已经过了大半。
只是缝了几处伤口,医生动作很快,创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及内脏和主要血管。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进去的时候,他也是很担心,会被顾宇那一刀捅到腰子.......
他和白涵涵下半身的幸福生活呀!!!
“涵涵~”
他虚弱地喊了她一声。
白涵涵扑到病床边,双手握住他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凉凉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好在,掌心还是有温度的,有温度比什么都强。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他手背上,“老公,怎么样?还疼吗?”
“哪里疼,让我看看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碎。
顾蕾站在病床的另一侧,双手撑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哥.......哥,你还疼吗?腰部的伤口,还有腿上的伤口,医生都缝合上了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辈子她可能没想过――
所有的泪水仿佛要在昨晚和今天全部流干。
“没事。”
“你们不用担心,只是昏过去,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没有生命危险。”
顾温寒努力地安慰两个哭肿眼睛像水蜜桃似得丫头,“不过是挨了两刀而已,养几天就好了,你们别哭了。”
“瞎说,被那么锋利的刀捅两下,一般人早就疼死过去了。”
白涵涵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