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如既往地打趣自己的妻子。
“切,光我一个人担心吗?刚才也不知道谁站在窗户前发呆,唉声叹气的。”
苗静直接戳穿了白凡的心思。
“嗯。”
白凡看着她,再次提醒道:“到了那,我不提你哭的事,你也别提我对着窗户唉声叹气的事――”
“好。”
“走吧。”
白凡拉开门,拎起两个最大的箱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你还要在机场哭一场,预留点时间。”
“.......谁要哭了???”
“刚才才说不许提这些事,免得让孩子们担心。瞧你又提了。”
苗静瞪了他一眼。
她伸手拎起那个小箱子,跟着他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
密码锁自动合上。
将他们在这座城市里的所有牵挂和日常都封在了里面。
电梯在下降。
楼下,网约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司机下了车,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夫妻二人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
苗静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掠过........
那家他们常去的超市,那条她和白凡饭后散步的小路,那座白涵涵上过的小学。
她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可她咬着嘴唇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白凡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别怕。温寒会没事的,孩子们都会没事的。”
“嗯。”
她应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郊野,从高楼变成了田野,从密集变成了辽阔。
灰蒙蒙的天际线在远处舒展开来,像一幅没有尽头褪了色,却褪不了那份温情的水墨画。
苗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顾温寒的脸。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孩子眼里有东西。
不是少年人的那种清澈或懵懂。
而是更深层被压抑得太久........
以至于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对他好的那种小心翼翼。
当年,大一的他接过雨伞的时候,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说谢谢。
车子拐了个弯,机场航站楼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玻璃幕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照着那些即将远行的人们匆忙而期待的脸。
白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两个小时,来得及。
他关掉手机,握紧身边女人的手。
巴黎――
巴黎的孩子们,他们的靠山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