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僵尸’不‘僵尸’的?我这都是采买没多久的,密封好了存在冰箱里的。”
苗静反驳,不过她思忖了片刻。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袋水饺,看了一眼保温袋里那些冻得硬邦邦的鱼虾........
觉得自家老公说的话好像很在理。
冷冻的东西,放了那么久,就算密封得再好,总归不如新鲜的。
顾温寒的胃能不能受得住,她心里真没底。
“好,那就听你的,不带了。”
“都不带了,到了巴黎我这个大厨再去采买。”
她把水饺放回冰箱,动作比拿出来的时候轻了许多。
白凡帮她把保温袋拎到一边,又看了一眼冰箱里那些被重新码放整齐的密封袋,轻声说:“到巴黎再买。新鲜的,温寒爱吃什么就买什么。”
“嗯。”
苗静应了一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抬头看着白凡,“东西都收拾好了?换洗的衣物多带点,我看他这次伤得太重了,我得留在那儿多照顾他几天。”
“你带够衣服了吗?那边天气比这边凉.......”
“都收拾好了,两个箱子,一个你的,一个我的,还有一个空的,回来的时候给孩子们带东西。”
白凡一一回答,声音平和而耐心。
“嗯,也不知道那咱家那两个孩子在巴黎这些天瘦了没?怎么突然就被人捅了呢?!”
苗静又是长叹了一声,实在是想不通只是两个孩子一起去国外旅游了一圈。
怎么就被人给捅伤了???
“那是欧洲,是巴黎.......外表或许真的很美,但内在或许早已腐朽。”
白凡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和我都是在海外留学过的,即使是在常青藤名校的附近,也会经常有你我的同学在校外被人无缘无故捅伤.......那些到了夜晚,每个黑暗的角落,都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危险。”
“是啊!你我都经历过,也曾亲眼见过自己的同学在大街上被人捅伤,死在面前。”
苗静的想想此前和白凡在国外名校留学的那些日子,想想在学校门口亲眼看过很多次,自己的同学或者朋友,被路人无缘无故捅伤的例子。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说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苦呢?”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没忍住,又落了下来。
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一出生就没了爸爸,后来连妈妈也.......也跟失踪了一样,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温寒的妈妈,她见过。
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温婉,端庄,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
可她眼睛里总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看这个世界。
苗静后来才知道,那层雾叫“心事”。
白凡走过来,伸出手臂,将自己媳妇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没事的。”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我们把他当自己孩子养是一样的。他爸妈没给予他的,我们给。他爸妈不能照顾他的,我们来照顾。一个女儿也是养,多个儿子一样养。”
“老白,你说的对。”
苗静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