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西虹市。
浮墨小区。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客厅里的灯全开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漏出去,在楼道里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白凡和苗静两口子在家里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在主卧里收拾两个人的日常换洗衣物,一个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地打包那些两个孩子爱吃的菜和食物。
苗静拉开冰箱冷冻层的抽屉,冷气扑面而来。
她从里面往外掏东西.......鳕鱼块,黑虎虾,还有年前托人从沿海城市带回来的干贝和瑶柱。
每一份都用密封袋封得严严实实。
袋子上贴着她手写的标签,标注着品类和日期。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可她的手在抖,心也在害怕。
她蹲在冰箱前,把那些密封袋一袋一袋地往外拿,放进脚边的保温袋里。
鳕鱼块,黑虎虾,干贝,瑶柱.......
还有几袋她亲手包的、冻得硬邦邦的水饺:白菜猪肉馅的,是顾温寒最爱吃的。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眶越来越红。
最后,直接蹲在那里,手里攥着一袋水饺,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密封袋上。
“这孩子,怎么就被人捅了呢?还捅了两刀。”
她想起顾温寒大一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大一新生,瘦瘦高高的,不爱说话。
她和白凡第一次请他来家里吃饭。
那个干净漂亮的男孩子,坐在餐桌前,筷子拿得端端正正,夹菜的时候不挑不拣,吃完了碗里的饭,安静地将碗筷送到厨房。
并在厨房里悄悄地把碗筷都给洗的干干净净的。
那顿饭之后,苗静跟白凡说:“这孩子,谁家养了是他的福气,可谁家没养好,是他的命苦。”
后来她才知道,这孩子命真的很苦。
白凡收拾好行李箱,拉上拉链,拎着箱子走到厨房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蹲在冰箱前抹眼泪的媳妇,还有她脚边那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保温袋。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翻了一下袋子里那些东西.......鳕鱼,黑虎虾,干贝,瑶柱,水饺。
全是冷冻的。
“孩子妈,”白凡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奈,“你说你出个国,带这些费劲又费力的食材去干嘛?巴黎又不是买不到。”
“你懂什么?”
苗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温寒那孩子还躺在医院里,我到那儿之后得立马给他做点补身体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我之前托人买的,品质好,比巴黎那边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东西强多了。”
“大姐.......”
白凡无奈地捂着脸,“您这都是冷冻的。人家温寒身上有刀伤,肠胃本来就弱,你给他吃这些冻了好久的东西,万一吃坏了怎么办?”
“本来人家就受了伤,再被你这‘僵尸爱心便当’毒害了,你找谁哭去?”